+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张方平转身,“所以,我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现在内部人心惶惶,外部渠道被盯死,真正的核心人物必然焦虑。焦虑就会出错,就会尝试联系、试探、甚至断尾求生。我们要做的,就是织好网,等他们自己撞上来。同时,也要给可能动摇的人,留一条‘主动’的路。”
他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以本官名义,明日在行辕外设‘陈情箱’,宣布凡知晓盐案、漕运、或冯永年死因相关线索者,无论军民吏商,皆可匿名投书。提供有价值线索者,核实后赏钱百贯,并可视情节减免牵连之责。派可靠之人十二时辰看守此箱,取书流程必须三人以上见证、记录。”
这是公开的悬赏与分化之策。陈放眼睛一亮:“此法甚好!既能收集线索,也能给那些身处边缘、心怀恐惧者一个出口。”
“此外,”张方平压低声音,“放出风声,就说……冯永年临死前,除了‘账房先生’,还含糊提到了一个与汴京有关的‘大人物’,本官已密奏朝廷。记住,要模糊,要像不小心泄露的。”
陈放会意,这是要给真正的幕后之人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能引发其内部猜忌或提前动作。
部署完毕,张方平揉了揉眉心。他想起临行前官家的嘱托和那份“绩效考成”的思路。查案如理乱麻,也需分主次、定目标、控节点。他将当前要务在心中梳理:
首要目标:抓获“账房先生”或取得其直接罪证,撕开组织核心。
次要目标:肃清使团内部隐患,保证后续行动安全。
并行任务:通过经济线索(青蚨钱庄、可疑资金流)反向追查上游。
风险控制: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对证人、自身或地方稳定造成更大破坏。
如此一想,千头万绪似乎清晰了些。他提笔在随身小册上记下这几条,并标注了当前进度和下一步动作。这法子,还是从官家批阅奏章时学来的,名曰“任务清单”,倒也实用。
---
北疆,狄侯帅府。
狄咏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北疆榷场及边境要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小旗帜和丝线标注着监控重点、筛查路线及可疑商队动向。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羊皮地图特有的气味。
“侯爷,‘清道’行动三日,各关卡、榷场、边市上报可疑交易十七起,涉及商号九家。其中五家与东南方面提供的‘钱十三’相关联商号名录有交叉。” 副将杨烽禀报,“最可疑的是‘隆昌号’,主营皮货、药材,但其在云内州榷场的一笔交易,用大量成色极新的银锭(非官方铸造)和部分疑似东南盐引,换取辽国某部族的宝石和毛皮,数额巨大。经查,该号东主姓吴,原籍扬州,与东南盐商吴氏同宗不同支。”
“隆昌号……银锭、盐引……” 狄咏用手指敲击地图上云内州的位置,“交易对手是辽国哪一部族?”
“是勃鲁恩部,驻地靠近鸳鸯泊,目前……与耶律斜轸部关系密切,常有商贸往来。” 杨烽道,“我们的人试图接近勃鲁恩部商人打听,对方口风很紧,只说是正常买卖。”
狄咏冷笑:“正常买卖?用非官银和可能来路不正的盐引,换辽国的宝石毛皮,再销往汴京或江南,利润翻倍不说,银子也洗了一遍。好一个‘青蚨’生钱法。” 他沉吟片刻,“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暗中监控隆昌号的所有交易和人员往来,特别是与辽国方面的接触。同时,查清这些银锭的具体来源和铸造特征,盐引的编号和兑付记录,看能否与东南失窃或伪造的盐引对上。”
“是!还有一事,” 杨烽继续道,“保甲来报,近日有几个生面孔在边境几个村落打听‘旧道’,似乎想找熟悉地形、能绕过关卡的向导,出价很高。我们的人扮作猎户接触,对方很警惕,只说要运些‘山货’去辽国,时间紧迫,不想等官道通关文书。”
“走私路线……” 狄咏眼神更利,“跟上他们,摸清其落脚点和联系人。必要时,可以‘帮’他们找个‘可靠’的向导。” 他指的自然是皇城司或军中好手假扮的。
“侯爷,如此一来,我们兵力铺得是否太开?既要监控正常商道,又要盯走私暗线,还要防范辽军异动……” 杨烽有些担忧。
狄咏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识。“所以我们要‘以点带面,联动响应’。” 他拿起几面小旗,“重点盯住隆昌号和那几个找向导的生面孔,这是当前最可能突破的‘点’。边关常规筛查保持压力,但不投入过多精锐。同时,加强与辽境我方眼线的联系,重金搜集耶律斜轸部及勃鲁恩部近期物资调动、人员往来的情报。另外,沈括那边的新式哨所补给设计一到,立刻挑选地形关键、易被渗透的地段,组建精锐小股部队,携带新装备进行试点布防和游击巡查,专打走私暗线。”
他顿了顿,想起官家曾闲聊时提过的“敏捷响应”和“最小作战单元”概念,虽不全懂,但觉得与当前情形颇有相通之处。“告诉将士们,这次不是正面列阵,更像是捉老鼠、防贼偷。要的是眼明、腿快、手狠,还要有耐心。”
杨烽领命而去。狄咏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东南大致方位,缓缓移到北疆蜿蜒的边界线上。一条无形的黑色链条,似乎正隐隐浮现,连接着东南的盐利、北疆的走私、辽国的部落和那位野心勃勃的耶律斜轸。而他,必须在这链条上斩开缺口。
---
汴京,大内。
垂拱殿后阁,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