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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的传令兵拾起来一块两英寸长的破片,生铁的温热烫手。但是这时候每个人只想着如何发扬我们的火力,每个人都竭心尽力于本身的工作,大家都感觉得敌弹的威胁轻微不足道了。
射击手依然将炮弹一个个塞进去,炮口很顽强地一个个吐出来。这时候只少了班长;班长长眠在炮盘右面三十码的地方,已经经过十六小时了。
步兵勇士们好容易耐过炮战完毕,现在是他们活跃的机会到了。他们长驱直上,前进了五十码,一百码,一百五十码,我们越过那几座茅篷。昨天,我们还仅仅看到河上草洲的一个角,现在我们已经在草洲的右前面。第一线连还不断地在推进,机关枪和手榴弹震动着丛林内的枝叶与孟拱河水。
右边丛林里发现一具敌人的尸体,我和窦的一个传令兵去搜索,我们彼此掩护着前进,恐怕遭敌人的暗算。进林十码处我们看到两顶日本钢盔和一顶军便帽,草堆上躺着一具敌尸,颈上腮旁都长着一些胡须,绿色军便服上凝结着血块,机关枪子弹穿过他的喉头和左胸部,地上一堆米饭,一群蚂蚁……
我拾起那军便帽,里面写着:“×××——四七七部队”(以上×××在原文刊出时,曾载当时阵亡日兵真实姓名。现本避去不录)。
传令兵把他的尸体翻转过来,在他的身上找到两张通信纸,上面写着:“菊八九○二部队第二中队”,此外在一个小皮包内找到长崎什么寺的护身符和一块干硬了的牛肝,那牛肝是什么意思,我至今还不懂。
传令兵很怅惘,没有他所要的日本卢比和千人缝。
我们回到公路上。一棵大树,被炮弹削去了一半,地上躺着一个士兵的尸首,破片打开他的脑部。传令兵打开他的背囊,背囊里还有一箱重机关枪子弹,看样子是弹药队跃进的时候被炮弹击中的。翻开干粮袋,干粮袋里有一包白锡包香烟和一包饼干。
传令兵拆开饼干,一面说着:“昨天发的饼干都还舍不得吃,现在又打死了。黄参谋,你吃不吃?”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们继续前进。沿途看到担架队抬下来几位负伤同志,我们又穿过两个林空,循着公路向右转,跨过一座桥,桥底下歪倒着一个敌人的尸体,头浸在水内。
好容易追上了第一线连,全身装具弄得我汗流浃背。
邱连长给我看他新俘获的一枝手枪:
“你看见桥底下的尸体没有?”
“看见的,头还浸在水内。”
“这是敌人的一个大尉,手枪就是他送我的。”
树枝上晾着水湿的地图和日文字典,这也是桥下大尉的遗产。
我得了一个大尉领章和一张十盾的日本卢比。
前面还在推进,机关枪还在怒吼。
敬祝你们攻击顺利
缅北四月的气候是这样的毫无定算,午前还是大晴天,午后就下倾盆大雨。我没有找到汽车,只好包着橡皮布回去,路已经被雨水冲为泥坑了。
我在雨中蹒跚着回去,离前线渐渐远了,雨声里,还听到敌人向我们步兵阵地不断炮击。
窦营长,邱连长,六十四团,六十五团,新三十八师第一一三团,一步一步离你们远了,但愿你们攻击顺利,早达孟拱!
1944年4月10日寄自缅北
4月21日、23日、24日重庆《大公报》
贵阳广播电台播送
8月14日
8月14日,中美混合机团的朋友们在印东基地庆祝空军节;他们邀请我们去玩,我们一窝蜂似的涌去了。
一到那边,我们才发觉他们几十个队员们住在草地的帐幕区内,连一个勤务兵也没有。我们这一群内还有两位将官——龙师长和盛书记长,他们自队长以下给我们以优渥的招待,忙得每个队员都当差,我们感觉得不安之至。于是我们到外面乱跑免得太麻烦他们;朱参谋找到了一位飞行员是他军校时候的同学,他们去谈空军里的生活去了;小钟到飞机场去看P-47;我不知如何钻进美国帐幕区,我被一位照相专家吸引住了,他说他是航向员,照相不过是玩玩,但是事实上他担任拍摄全队的生活照片。
等到回到他们的餐厅时,朱参谋已经收集了很多资料,他就在一角落向我们广播,他说:这些队员都在美国受过训,他们的待遇不过和陆军差不多,他们自作战以来还只掉过一架飞机,没有损失过一个人员,他们的军士级人员都戴人字臂章,和美国军士一样,不过质地是红的。
他们的中国队长是吴超尘,最近才升少校。我说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他的名字,但是记不清在哪里了。这位队长身体不高大,说话的时候也是柔声柔气的,和美国队长(也是一位少校,他的名字我忘记了)的粗肥体格成一个强烈的对照。说到这位美国队长,令人不大相信他是一位飞行人员,看上去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体重起码有二百五十磅,眼睛是大而蓝的,面颊是红的,就像一位惯喝啤酒的中年人。但是他的精神非常好,工作效率非常高,那天,他自己就亲自率机群去轰炸,听说他历来常常如此。
还有中国方面的张副队长,是一位热情流露在外面的东北青年,他曾亲自驾车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