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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连长带着后面的两排旋回展开,敌人都跑了。公路正面的敌人也稍稍费了一点气力,曾营长在清晨三点钟发动拂晓攻击,敌人才狼狈后退。我又知道左右各部队都有进展,团长的结论:“这种敌人,只要两翼一迂回,正面加压力……”他并且又解释:情况混乱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打开局面的时候,所以他始终自信。
我们跟着部队后面前进,前面一连四座桥,都给敌人爆破了,柏油路上,有两处埋着一排排的地雷(已经给搜索队挖出来了),还有一座桥下扔着三个地雷,连装雷的木匣还在,再前进一段,看到无处不是我们的炮弹破片,有大得像酒瓶的和小得像戒指上的钻石的;有一片竹林,打得倒在一堆;在一处芦草边,就发现了四具尸体,陈团长说:“这样炮击他们到底也吃不消……”
在半路上我们遇到MAJ TABER,团长告诉他:部队已经推进了,要他们炮兵阵地推进到那沙村附近吧,现在我们还没有射击目标,部队还在行进;但是,在午后三时以前,你们空军在八○线以南能找到什么目标,比如敌人的炮兵进入阵地,你们尽管射击。
沿途各部队都在前进,通信兵连电话线都不够了,后面一个兵推着两卷线向前跑。
在芒里附近我们找到了曾营长,他领我们看敌人的炮阵地,四门山炮阵地附近都有弹痕,我们相信敌人的处境实在不堪设想。但是在一个掩蔽部内就有四十几发弹药筒,怪不得那天我们感到敌人的炮兵太猖狂了。
团长要曾营长先占领了那座瞰制公路的高山,免得被敌人利用。曾营长说:“我已经派第七连去搜索去了,第九连我还是要他前进,到发现敌人为止。”
6
在我写完这几行的时候,陈团长的部队已经通过十五英里的路碑了,我想明天再去看看他。但是我一想到:“这种敌人——”他那样充迈着自信的语气,不觉得引起心头微笑。
1945年3月1日,原载《缅北之战》
新腊戍之役
3月7日早上,我坐战车营赵营长的小指挥车到他们的宿营地。当时我并没有随同他们去作战的企图。
他们露营在南姚河的北岸。芦草丛里,纵横摆着几十部轻战车和中战车,炮塔上用红白漆料涂着狰狞面目,装甲车上楷字大书“先锋”“扫荡”和许多耀武扬威的字句,顶上天线杆挂着战旗。挑战的色彩多么浓厚!这几个月来,他们的战斗技术大有进步,而战斗精神,越来越近乎“猖獗”了。
孙明学连长和我们握手。这位连长,一口长沙语调,一副红红的面孔。昨天下午,他还在老腊戍和新腊戍之间纵横驰突,入暮回来,马上督导官兵擦拭枪炮,检查机件,装填油料,整备弹药。昨天他自己的乘车被炮击,无线电天线杆被打掉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继续指挥他的战车群作战。昨天晚上,他们全连官兵顶多不过在满天星月和寒风冷露的草地上一躺,现在,他们又准备今天的战斗了。
昨晚,他们有两部中战车被击伤:一○一号的惰轮打扁了,三十四号的支重轮打掉了一个。两部车子上的人员都在步兵线外彻夜(因为天黑路远,没有其他方法)。现在他们派三部中战车上去,一面带给养和弹药给他们,一面支援他们,还准备待机出击。
我一看着炮塔上的枪炮就羡慕不已,于是我问孙说:“我也去一个!”他说:“好吧!”就叫一二八号的副驾驶手下来,这位副驾驶手,我真对他不起,他满不高兴的怏怏将无线电耳机和发声带交给我,一个人跑到草堆里去睡觉,我就拿着我的钢盔、水壶和地图爬进副驾驶手座位。赵营长临时也想去一趟,他跑到十四号里面去了。
我们三部战车,十四号领先,十一号居中,我们在后面,排成一路纵队前进。沿途的灰土大得不得了,戴上防风眼镜还打不开眼睛,许多灰粒跑到鼻孔里不仅使鼻管奇痒,还使喉管以上感到刺痛。我再把耳机挂上,声音倒很清楚,里面的声音说:“十四号,十四号,我是十一号,我是十一号,你走错了,你走错了,你应当走右边上渡口,你应当走右边上渡口!”果然,我们绕到上游的渡河点时,绕得太多,后来在一处空地里倒了一个头才转回来。
马上有一个问题使我疑虑不已,他们的车子在右侧方摆了一个汽油桶,完全暴露在外面,要是给敌人一炮打中了,我们岂不是自备火葬的燃料?到渡河口附近我们车子熄了火,我问驾驶手左伯春灭火机在哪里,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灭火机,我说恐怕绑在外面的五加仑油箱着火,他笑着:“呵,那不是汽油,那是给他们前面的人喝的开水。”他再把车子发动,我们在铁桥附近渡过了南姚河。那时候我心情平静。一面想:中战车真好,要比轻战车少好多颠簸。
车子在一条牛车路的左右走着,我把地图对照地形,知道我们的路线完全贴着腊戍以东的山麓。起先,我们距滇缅路一千五百码,后来慢慢折向西南,隔公路愈加近了。这一片地区内,都是半遮蔽的灌木林,和完全暴露的耕地,中间有几棵大树,地图上还有一根小黑线表示这里有一条浅沟,但是事实上浅沟的宽度有十几码。我们曲折地走着,到老腊戍附近,才超越过这条浅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