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王野几乎没有波澜的眸子，微微一动。

对，我是人。

我是王野！

这念头一出现，王野便如同大梦初醒，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大问题。

襙特么的天道！

就跟祂纠缠了一会儿，差点把本帝给同化了！

王野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跟天道过度纠缠也不是什么好事。

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自然而然就被淡化剥离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和天道再纠缠久一些，会不会变成一具毫无感情只剩下绝对理智的行尸走肉？

那种状态下的自己，哪怕举世无敌，又有啥意思？

此时的王野，已经不需要再借助蜃珠便能自由进出天道了，但他心中打定主意，以后每一次都不能超过三分钟。

不然会不舒服。

有一说一，三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而在王灿灿的眼中，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王野怔愣了一下，原本诡异淡漠的气息迅速褪去，然后……熟悉的那个野爸爸又回来了。

王野看着金色眼眸中透出惊惧的王灿灿，脸上温和一笑，再次伸手揉了下后者的脑袋：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吗？”

听到这话，王灿灿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彻底确认，野爸爸真的回来了！

莫名的委屈感涌上心头，金色眼眸中蓄出点点泪光，她一个没控制住，直接上前将王野紧紧搂住。

当然，因为她现在只是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模样，只能抱住王野结实挺翘的屁股，两只小手根本覆盖不住。

王野没感觉这有啥，甭管王灿灿以前是不是龙族女帝，现在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只是有点诧异，好歹曾经也是杀伐果断统御诸多星空种族的龙族女帝，现在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然后就听到王灿灿闷声闷气地道：

“我现在有点乱，以前的我似乎真的很厉害，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电影，无法代入进去……”

王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着急，慢慢来。”

只能说，龙族女帝还是失算或者说赌输了。

其大半生都在想着站到高峰，为打破龙族基因极限而努力。

说什么人定胜天，然而天道高悬维度之上，别说打破，便是触碰一瞬都是寻常人的痴心妄想。

终究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从她决定走出那一步的瞬间，便已经注定其身死道消。

眼下的王灿灿，只能算是以其血肉为土壤，开出的一朵相似之花。

哪怕已经接受了女帝所有的记忆过往，也始终不会是同一人。

许久之后，捏够了仙人屁股的王灿灿松开王野。

她一双金灿灿的眸子一眨不眨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眸中既有看到至亲般的孺慕，也有无法理解的震惊不解。

在没有恢复女帝记忆之前，她只是觉得王野很亲切很强大，但却没有十分清晰的概念。

现在恢复记忆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王野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尤其是刚才淡漠浩渺如神祗的气息，令她不禁怀疑，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女帝，也未必是王野的对手！

接下来，王野将宇宙以及太阳系的现状说了一遍，着重多讲了一些和龙族相关的事情。

最后说道：

“虽然你不认可女帝的身份，你现在的基因里面，的的确确保留着女帝基因，如果宇宙浩劫不能化解，蓝星这支龙族就很可能是最后的龙族了，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了。”

“当然，龙族现在是大夏盟友，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实在忍不住动手，简单教训下领头的就行了。”

王野暗戳戳给敖明上眼药。

这老龙王最近猛馋他身子，连美人计都用出来了，如果不加约束，谁知道以后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借王灿灿之手教训一下，也是极好的。

这和小心眼不小心眼，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王灿灿眸光微凝。

接收了女帝记忆的她，多少受到了记忆影响，看上去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有种小大人的模样。

她最终说道：

“那我去一趟吧，既然我继承了这副身躯，属于女帝的前尘过往，总要有个结果。”

王野含笑点头：

“去吧，道观这里，想回来就回来。”

王灿灿露出笑容嗯了一声，一个空间瞬移，身形陡然消失。

王野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差不多也是时候出发前往夏为集团总部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尝试进入一下意识维度，搞清楚所谓宇宙浩劫，是不是和意识维度有关。

如今元神已成，进入意识维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王野当即转身进了三清殿，在蒲团上坐下。

他刚一离开，之前还摇头摆尾的太上黄，立马夹着尾巴护住卵蛋来到墙角黑熊身旁，压低声音道：

“黑老二，你有没有发现，之前的主人好像特别恐怖？我尼玛都快吓尿了！”

“还得是女帝大人啊，居然还敢抱主人！”

黑熊瞥了一眼太上黄所过之地的一溜尿渍，瓮声瓮气道：

“女帝大人说了，蛇老大现在是蛇老二，我是黑老三，你是黄老四！”

满脸横肉的太上黄认真说道：

“不，不管女帝大人怎么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黑老二，我的大黑老二！”

黑熊狐疑地看着太上黄，总感觉这死狗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它思想简单，想不通就不想了，转而说道：

“主人确实好像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