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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大将军,中看不中用!”许虎收刀,啐了一口,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环眼一扫,厉声高喝,“弟兄们!随老子冲!直捣皇宫,活捉应神天皇!”
“统领大人神威!”闫童纵马赶上来,看着地上那具被一刀劈开的大将军尸首,啧啧连声,“到底是扶桑的大将军,这刀,末将看着都发怵!
将军却一刀就结果了他!”
“是啊!”宋飞也咧嘴笑道,“什么狗屁大将军,在我们许统领手里,还不是一刀的货!”
“少拍马屁!”许虎一瞪眼,“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皇宫里那位,才是正主儿!”
“杀——!”
“冲啊——!”
幽冥骑兵齐声呐喊,声浪如潮,铁蹄踏过武田弘信的尸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着皇宫方向,滚滚而去。
与此同时,南城门方向。
楚逸辰一马当先,率第一大队与幽冥亲卫,沿着长街一路推进。
沿途扶桑守军早已土崩瓦解,不是跪地请降,就是四散奔逃,几乎遇不到像样的抵抗。
火光映在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上,明灭不定。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悬佩剑,马鞍旁还挂着一口陌刀,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扫过这满目疮痍的长街,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王爷,西边得手了!”猎狗纵马赶上来,沉声禀报,“许统领已斩了扶桑大将军武田弘信,正率部直奔皇宫!”
楚逸辰目光一闪,淡淡道:“武田弘信……也死了。好。传令下去,全军向皇宫合拢,不得放走一人。”
“是!”猎狗领命,拔马而去。
楚逸辰抬眼,望向那火光冲天的皇城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登陆扶桑,到此刻兵临皇城,这一路走来,多少尸骨,多少血泪,今夜,终要有一个了结。
两路大军,如同两只巨大的黑色铁钳,以摧枯拉朽之势,从西、南两个方向,向着中州城中心的扶桑皇宫,缓缓合拢。
杀声震天,火光连天。
这座传承了百年的扶桑皇都,今夜,注定要在铁蹄与刀光之下,迎来它的覆灭。
——皇宫,紫宸殿。
应神天皇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他本就是惊弓之鸟。连日来被幽冥大军折腾得心神俱疲,又兼武田弘信、山本次郎轮番来报,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今夜好不容易劝说自己“不过是佯攻,料也无妨”,这才刚刚合眼,便被那惊天巨响惊醒,一直惊惶到现在。
城内,喊杀声、马蹄声、刀兵碰撞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急,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这座巍峨的宫殿掀翻。
灯火摇曳,宫人四散,嫔妃哭嚎,昔日威严肃穆的紫宸殿,此刻竟如同一座鸡飞狗跳的乱葬岗。
应神天皇瘫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他不停地吞咽着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冷汗一层又一层地从额角渗出。
“朕……朕不是有铜墙铁壁么……朕的城,怎么就破了……”他望着殿外冲天而起的火光,失魂落魄地喃喃,“武田弘信呢?他答应朕的,他立过誓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又低又哑,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说给这满殿惶惶的宫人听,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报——!”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武田大将军……武田大将军他……他被敌将一刀斩落马下,阵亡了!”
“什么?!”
应神天皇“腾”地一下从龙椅上弹起来,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武田弘信……他……他死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那可是扶桑的大将军啊!是他最后的指望,是他赖以守住这座皇城的最后一面盾牌!连他都死了,那这皇宫,还拿什么来守?
“陛下!陛下!”一名老臣哭喊着膝行上前,抱住应神天皇的腿,涕泗横流,“西门破了,南门也破了,大将军阵亡,幽冥大军已兵临城下!还请陛下……还请陛下速做决断啊!”
“决断?什么决断?”应神天皇失魂落魄地喃喃,“朕……朕还能有什么决断?守又守不住,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山本次郎带着几名亲卫,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山本次郎脸上还带着血污,甲胄上沾着尘土与硝烟,显然刚从战场上脱身。他几步抢到应神天皇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城破在即,臣斗胆直言——这皇宫,守不住了!陛下,快逃吧!”
“逃?朕还能逃到哪里去?!”应神天皇咆哮着,声音里却满是惶恐与绝望,仿佛溺水之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息怒!臣有一计!”山本次郎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顿,“紫宸殿后的寝宫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十里处的枯井。
那是当年先皇为防万一,秘密修筑的逃生之路,除了陛下与臣等寥寥数人,再无旁人知晓!”
“密道?”应神天皇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旋即又黯淡下去,迟疑道,“朕……朕是一国之君,岂能弃宫而逃?
那岂不教天下人耻笑,教后人戳朕的脊梁骨?”
“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顾什么颜面?”一名近侍扑倒在地,声泪俱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陛下能保住性命,扶桑便还有复国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