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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王爷,不多,”山本次郎连忙道,“陛下走得急,只带了三四名近侍,还有……还有两名贴身的老供奉。其余宫人,一概没带。”
“往哪个方向去的?”楚逸辰的目光,紧紧锁着他。
“这……下官实在不知。”山本次郎额头上的汗珠,又渗了出来,“密道出口设在城外,究竟通向哪一方,下官只知个大概……约莫,是朝着西南的山林方向。陛下若存心要逃,多半是奔着那深山老林里,躲藏去了……”
“西南……”楚逸辰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脑海中飞速地权衡着什么。
西南多山,林木幽深,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追捕的难度,便大了几分。他派许虎去追,虽是快,可若那应神天皇真躲进深山,单靠一路人马,未必寻得着。
楚逸辰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随后重新看向山本次郎,忽然笑了。
“好一个山本次郎。”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扶桑丞相,“应神天皇待你不薄,你转头就把他的去向,卖了个干干净净。你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本王,倒真是有些舍不得杀了。”
山本次郎一听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连连磕头:“王爷!下官!下官愿归降大楚!下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下官在扶桑为官多年,朝中上下、民间百态,下官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王爷若能留下官一条命,下官必当竭尽全力,为王爷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楚逸辰没有立刻答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山本次郎那张涕泗横流的胖脸,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夜风从撞破的殿门灌进来,吹得殿中烛火明灭不定,也吹得楚逸辰那玄色锦袍的衣摆猎猎作响。
楚逸辰却没有立刻点头。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目光落在许虎身上:“许统领。”
“末将在!
“你带第一大队,再挑二十名天狼卫,”楚逸辰淡淡道,“即刻出发,给我将那个应神天皇带回来。”
“是!”许虎应声,虎目中精光一闪,“末将定把应神天皇,生擒回来见王爷!”
楚逸辰却听后确实摇了摇头,向着许虎走了几步,随后低声道:“许虎。本王只要应神天皇的人头,明白了吗?”
许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很快便明白了楚逸辰的意思。这位天皇陛下,若是活着落在他们手里,难免会有人打着“复国”的旗号兴风作浪,徒增变数。只有让他彻底死透了,扶桑,才能真正地臣服。
“末将明白了。”许虎重重地一抱拳,“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高声喝道:“第一大队,集合!天狼卫,调二十个,随老子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马蹄声,渐渐远去。
楚逸辰望着许虎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冷意一闪即逝,转瞬便被他重新收敛起来,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伏在地的山本次郎。
山本次郎此刻正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他不知道方才楚逸辰跟许虎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位武安王身上,那股子深不见底的煞气。
楚逸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山本次郎,”他缓缓开口,“你方才说,愿为本王效犬马之劳?”
“是是是!”山本次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下官字字真心,句句实意!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楚逸辰没有立刻答话。他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山本次郎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山本次郎被这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良久,楚逸辰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淡淡道,“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山本次郎喜极而泣,连连磕头,“下官必定肝脑涂地,以报王爷不杀之恩!”
楚逸辰没有理会他这一番表忠心的话。他转过身,望向殿外那茫茫夜色,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猎狗。”
“王爷。”
“你派人,去请风清雅,让她过来。”
猎狗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属下这就派人去。”
“让她尽快。”楚逸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扶桑的烂摊子,也该有人来收拾了。”
猎狗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殿角的阴影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楚逸辰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殿外那茫茫的夜色。
就在方才那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里,宫门外的动静,已经起了变化。
一阵滚雷般的马蹄声,正由近及远,轰然朝着宫门的方向席卷而去——那是许虎,已经点齐了第一大队和那二十名天狼卫,追出了紫宸殿。
他几乎能想见,此刻那位许统领,正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头,环眼圆睁,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着缰绳,满脸杀气。
他身后的幽冥骑兵,一字排开,铁蹄如雷,踏碎了满地狼藉的砖石,冲开宫门,直扑向应神天皇逃逸的方向。
月色下,那二十名天狼卫少年,更是如离弦之箭一般,纵马疾驰。他们的马,都是楚逸辰亲自挑选的良驹,脚程极快,眨眼之间,便冲在了整队人马的最前头。
密道的出口,究竟在何处,无人知晓。
可许虎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早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