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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月湾码头上,楚逸辰看着眼前的柴猛,语气凝重道:“柴猛,还有一件事。若是中州城那边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尽力照应。
你要记住现在的扶桑不是以前的扶桑,而是我们大楚的扶桑,你要把她当成大楚来对待。
往后,无论本王换谁在白云山驻守,这条规矩都不能改。咱们是来平定四海的,不是来做强盗的。你,可明白?”
柴猛重重地点头,抱拳立誓,声音在晨雾中回荡,铿锵有力:“末将明白!人在,规矩在!白云山在,大楚的魂就在!”
楚逸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披风,转身大步向“镇远号”走去。
许虎、书生、铁牛等人纷纷向柴猛抱拳致意,随后紧紧跟上楚逸辰的步伐。
栈桥上,只剩下柴猛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他望着楚逸辰那宽阔而坚定的背影,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登上战船,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一股更为磅礴的使命感死死压住。
“当——”
一声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从“镇远号”的舰首响起,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晨雾,在隐月湾的上空久久回荡。
这是起锚的信号,也是班师的宣告。
柴猛猛地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冷空气,双眼圆睁,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全军听令——”
“恭送王爷——班师回朝!!”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栈桥之上,五千精兵同时动了。
“咚!咚!咚!”
五千只铁拳,整齐划一地重重捶击在左胸的铠甲之上。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宛如战鼓擂动,又似惊雷滚过海面,震得脚下的栈桥都在微微颤抖。
“恭送王爷——!!”
“恭送王爷——!!”
五千人的齐声怒吼,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竟将那漫天的晨雾都震得微微消散了几分。
楚逸辰站在“镇远号”高耸的船尾之上,海风猎猎,吹得他麒麟披风狂舞。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向着岸上,向着那片他亲手打下的土地,向着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做了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下压手势。
那是回应,是承诺,更是无言的告别。
柴猛站在栈桥的最前端,死死地盯着那个手势,直到“镇远号”巨大的船身缓缓转动,直到那如山岳般的舰影渐渐被晨雾吞没,直到那震耳欲聋的桨橹声和海浪声彻底淹没了岸上的呼喊。
他依旧保持着捶胸的姿势,宛如一尊永不倒下的丰碑,在这扶桑的寒风中,替他的王爷,守着这最后的国门。
晨雾渐散,一轮红日终于挣脱了海平线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洒在了隐月湾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那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柴猛满是泪痕却坚毅无比的脸上,也映照在他身后那五千名依旧肃立、目光如炬的精兵身上。
风更急了,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柴猛缓缓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五千弟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爷走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白云山、隐月湾,是咱们的家!谁敢动咱们的家,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
“全体都有——回营!”
“是!!”
五千声怒吼,再次响彻云霄,比方才送别时,更多了几分决绝与铁血。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镇远号”已化作一个黑色的剪影,正劈开万顷碧波,向着大楚的方向,破浪前行。
镇远号船首,楚逸辰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无垠的海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袍角,他的身影在金色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目光时而投向远处那几条随波起伏的鲸背水柱,时而落向天际那抹淡青色的云影,神情平淡,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
许虎拎着一壶酒,大踏步走上船首,将酒壶往楚逸辰面前一递,咧嘴笑道:“王爷,海上风大,喝口酒暖暖身子!”
楚逸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海风的
寒意。
他轻笑一声,将酒壶抛还给许虎:“许统领,你这酒,可藏着不少好日子
吧?”
许虎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仰头也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望着前方苍茫的海面,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王爷,末将有一事,憋在心里许久了,今儿个总算能问您了。”
“哦?”楚逸辰侧过头,“你说。”
许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王爷您看啊——扶桑,咱们打下来了;高丽,也
早被咱们打下来了;还有那个北蛮国,也早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东边、北边,都快让咱们打遍了。末将就是琢磨着……下一步,咱们该打哪儿了?”
他说着,一双虎目放光,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再上战场。
楚逸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指着许虎,苦笑
不得:“许统领啊许统领,你这是……打上瘾了?”
许虎挠着头,憨憨一笑:“王爷,末将这不是看弟兄们士气正盛嘛!”他顿了
顿,又咧嘴道,“再说,末将这些年在王爷麾下,哪回不是旗开得胜?
弟兄们都说,跟着王爷打仗,就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这士气,可不能让它凉了!”
楚逸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语重心长道:“许统领,咱们出来打这一仗,前后
也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你领兵在外,风餐露宿,连家都没能回去看看。本王且问你——你就不想你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