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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亲自出城?还带着满朝文武?”许虎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这……陛下这次又亲自出城迎接了。”
张良、闫童对视一眼,也都露出几分意外之色,心中都不由得暗自得意。
要知道,上次平定北蛮的时候,楚风烈就带着群臣亲自迎接,如今又亲自出城相迎,看来陛下对王爷还是十分看重的。
楚逸辰却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道:自己这个皇爷爷,可真会整事。
胜仗打了,消息传回来了,他老人家不在宫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反倒亲自出城,还带着满朝文武来迎接。
这是做给谁看的?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做给那些有心人看的,也是想要激起某些人的怒火啊!
他想着,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皇爷爷这一出整的,恐怕又有人要嫉妒我们了。”
许虎听后,不忿道:“王爷,怕他个鸟!咱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那是实打实的功劳。谁敢在背后乱嚼舌头,说王爷藐视皇权,末将第一个带人灭了他!”
他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却是真心实意。在许虎心里,楚逸辰就是天,谁敢编排王爷半句不是,那就是他的仇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拔刀。
楚逸辰却摆了摆手,淡淡道:
“许统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许虎一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把一双拳头捏得“咯咯”响。
楚逸辰顿了顿,望向那京城的方向,声音放得缓了些:
“再说了,皇爷爷毕竟年纪也大了。他老人家亲自出城,在城外站了这半日,若是咱们再在这里耽搁下去,让他等得久了——那才是真的不知轻重了。”
他转回身,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走吧。”
许虎、张良、闫童三人对视一眼,也各自翻身上马。
楚逸辰一提马,那匹墨黑骏马“唏律律”一声长嘶,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两千名幽冥骑兵,几乎是在同一瞬勒动缰绳,整齐得如同一个人——轰然一声,两千骑同时发力,马蹄踏地,卷起漫天的烟尘,朝着那座巍峨的都城,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那马蹄声,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轰鸣,一声紧似一声,像战鼓擂响,又像闷雷碾过大地。
两千骑的黑影,在烟尘之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像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正一步步朝着那座都城逼过去。
这一路,官道两旁的百姓越聚越多。
起先只有零星几个,后来听说是武安王得胜凯旋,便一传十、十传百,呼啦啦地涌到道边,踮着脚,伸长脖子,争着要看一眼这位替大楚扬威的少年王爷。
有人高声喊着“武安王千岁”,有人激动得直抹眼泪,也有胆小的,被那两千铁骑的煞气一冲,腿肚子发软,只敢远远地望着。
那两千幽冥骑兵,从百姓中间碾过,却纪律森严,无人敢喧哗,无人敢停留。玄甲黑马,如一条黑龙般,径直朝着城门卷去。
这一路疾驰,快如奔雷。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楚逸辰便远远望见了京城那高大的城门。
城门洞开,旌旗招展,城门楼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乌纱锦袍,正是满朝文武。两侧还排着两列仪仗,甲胄鲜明,刀枪雪亮。
而在那一大群人最前面,一顶明黄色的华盖之下,端坐着一位身着龙袍的老者。
正是大楚天子,楚风烈。
楚风烈身边,还站着几名御前侍卫,手按刀柄,警惕地望着远处那片卷来的烟尘。满朝文武也都屏息凝神,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压压铁骑。
有胆子小的文官,看着那两千骑铺天盖地压来的气势,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往人群里缩了缩。
几个武将却看得眼睛发亮,不住地低声赞叹:“好一支铁骑!好一支铁骑!”
楚逸辰远远望见,不敢怠慢,在距那华盖尚有百米之遥的地方,猛地勒住缰绳。
那匹墨黑骏马人立而起,随后便稳稳立住。
楚逸辰翻身下马,弃了缰绳,整了整衣袍,又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这才大步朝着楚风烈走去。
这一路上,两旁的黑压压人群纷纷避让,一双双眼睛落在楚逸辰身上,有惊叹的,有敬畏的,有意味深长的。
几个老臣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也有几个年轻些的官员,神色间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楚逸辰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楚风烈面前十步之外,掀袍跪倒,朗声道:
“孙儿楚逸辰,叩见皇爷爷!”
楚风烈连忙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跪伏在地的孙儿,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望着这个孙儿——这个替大楚开疆拓土、扬威四海的孙儿,这个一身征尘、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孙儿,眼底那一抹复杂,最终化作了一丝欣慰。
随即,他笑是亲自上前两步,伸手将楚逸辰扶了起来:
“起来起来!逸辰你这次立下如此大功,朕甚是欣慰!”
随即拍了拍楚逸辰肩膀,上下打量着楚逸辰,随后笑道:“哈!哈!哈!好好,又健硕了不少,这才像我楚家的儿郎。”
楚逸辰顺势起身,却还是恭恭敬敬道:
“皇爷爷,您这是折煞孙儿了。孙儿不过打了场仗,哪当得起您老人家亲自出城相迎?这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说孙儿恃功而骄了。”
楚风烈却一摆手,笑得慈和:
“你小子,说的是哪里话!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作为皇帝,亲自出来迎接自家的功臣、自家的孙儿,那是应该的!什么折煞不折煞的,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