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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就当朝臣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之时,楚风烈却是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武安王虽功过相抵,可此次出征,沙场立功的,却不止他一人。”
他这话一出,满殿众臣都是一愣。随即,便听楚风烈朗声道:
“传朕旨意:幽冥铁骑统领许虎,及幽冥大军诸位将领,此次随军出征,浴血奋战,各官升一级!
幽冥大军每名士兵,每人赏银百两,着兵部即日拨付,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殿上武将们顿时精神一振,纷纷高呼:“陛下圣明!谢陛下恩典!”那原本还为楚逸辰打抱不平的武将们,此刻也都个个眉开眼笑。
许虎虽不在殿上,可这恩旨一下,幽冥大军的赏赐便着落下来了,这笔账,他们替那些将士们算得清清楚楚。
崔正清却眉头一皱,出列道:“陛下,幽冥大军此番虽有微劳,然赏赐如此之重,恐助长军中骄矜之气,于朝廷恐非……”
“哦?”楚风烈眼皮都没抬,慢声道,“崔御史的意思是,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不该赏赐,你是准备让朕亏待在前线拿命换功的将士?”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郑文举如坠冰窟。他张了张嘴,那句“微劳”再不敢出口,只得硬着头皮道:“臣……臣不敢。陛下圣明,赏罚有度,臣等心服。”
楚风烈这才收回目光,声音却淡了下来:“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满殿众臣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楚风烈这才站起身来,一甩龙袍,往后殿去了。满朝文武,也都依次退出金銮殿。
楚逸辰站起身,抖了抖衣袍,正待转身离去,却见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近前,低声道:“武安王殿下,陛下吩咐,请您往御书房走一趟。”
楚逸辰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嗯,本王知道了,这就过去。”
那小太监应了一声,领着楚逸辰,穿过重重殿宇,直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里,楚风烈正坐在书案之后,手边放着一盏茶,见楚逸辰进来,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而在书案一侧,楚震霆也正笑呵呵的看向楚逸辰。
楚逸辰见父亲也在,忙上前两步,先朝楚风烈行了大礼,又转向楚震霆,躬身道:“儿臣见过皇爷爷,见过父王。”
楚震霆见他这般,眼中掠过一丝温和,微微颔首:“起来吧。”
楚风烈见状道:“行了,坐吧!”
楚逸辰道:“谢皇爷爷!”
楚逸辰坐下后,楚风烈淡淡道:“逸辰啊,今日殿上之事,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楚逸辰垂着眼,斟酌片刻,方道:“孙儿以为,崔御史一党,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真正想让孙儿栽这一跟头的,怕是另有其人。”
楚风烈目光一凝,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震霆一眼,才对楚逸辰道:“哦?你倒说说,是谁?”
楚逸辰抬起头,对上楚风烈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随即道:“皇爷爷,我都快一年没有回来了,这朝堂上的事情,我哪里猜得准。
不过吗,他们肯定是看孙儿平了扶桑,立下大功,他们坐不住,便推崔御史出来,要借‘逾越’之名,既削孙儿的功,又折孙儿的脸面。
只是他们没想到,皇爷爷您,早就看透了。”
楚风烈闻言,竟不怒反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哼,你还能猜不到是谁,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朕也就不问了。
不过,朕有一点不明白,今天在殿上,你为何不争辩?”
“辩了也无用。”楚逸辰直言,“皇爷爷是帝王,不是断案的青天。
孙儿若在殿上争得面红耳赤,反倒落了下乘,那样的话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倒不如坦坦荡荡认了,让皇爷爷您来裁断。”
楚风烈听罢,捻着胡须,良久才道:“好,好一个‘坦坦荡荡认了’。”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那风清雅,可是你亲手扶上去的?”
“是。”楚逸辰没有半分遮掩。
“为何是她?”
楚逸辰微微一怔,随即道:这个…… 孙儿当时,其实也没想那么多。
孙儿有一次去外公家做客,听表姐说,她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当女皇。
孙儿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孙儿征战扶桑前便寻思着,与其再立一个扶桑男人,日日提防他反咬一口,倒不如立个真心归附我大楚的人。
风清雅此人,心思玲珑,手段也够,又出身我大楚,孙儿对她,也算是知根知底。
由她做了扶桑天皇。一来,能镇住扶桑人心;二来,也算替表姐圆了个念想;三来,风清雅做了扶桑之主,日后自然事事仰仗大楚,对我大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风烈听罢,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你小子,就因为你表姐一句玩笑话,你便送了人家一个天皇之位?你这胆子,倒是不小。
楚震霆也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自小便是个主意大的。不过此事,倒也不算办错。
楚风烈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不错。那风清雅,朕在南陵城的时候见过几面,是个有主意的女子。由她主政扶桑,倒比立个傀儡强得多。这事儿,你办得不算错。
楚逸辰听二人这般说,心头那点忐忑,才彻底放了下来,笑道:是,孙儿也是一时灵光,还怕皇爷爷责怪呢。
楚风烈瞪了他一眼:朕若真要责怪你,方才在殿上,便不替你圆场了。
不过你小子,做事还是有所欠缺。此事你若是提前知会一声,朕还能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