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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他想到丈量土地,乃是因为纳屋蕉庵的一番话。但蕉庵的本意并不是要消除战争、劝他为善政,而是在指责日本的狭窄贫瘠。“全国有六十余州,就算全部收入囊中,每一州分封一位大名,也只能有六十余位大名……”蕉庵曾如此道。
秀吉倚着扶几,以手托腮。就算他已经掌握海内,结果亦是一样。
小田原之事,秀吉已经胸有成竹。他让北条父子直接进京,一旦进京,就另封领地,否则就像征伐九州一样,好好打一仗。他因此会见了来京的家康,以确认其想法。家康定不会愚蠢到和北条结盟,阻挠秀吉的大业。秀吉觉得,家康倒似更希望北条败亡,理由乃是因为土地的狭窄。就算北条氏顽抗到底,秀吉也能轻松将其击败,取得关八州,然后把家康迁往彼处。如此一来,家康现在所领三河、远江、骏河,都会空出来。再把织田信雄迁到那里,即可真正巩固尾张以西。若信雄说尾张是他祖先的土地,为离去而不满,也无妨,把他迁到施展不开手脚的偏远之地,让他苟延残喘即可。
这样打算,封赏的土地却依然不够,不能完全满足功臣。秀吉再清楚不过,才会想做出北政所所说的“让世人震惊之事”,努力夸示自己的权威,让人敬之畏之。这种想法在暗中支配他的行为。
我是否快到达人生的顶峰了?秀吉亦会生出此念,这与他自诩为“太阳之子”的自信有很大冲突——太阳每日升起,孕育万物,始终光芒万丈,辉煌不减。
“唉!”秀吉长叹了一声,“如有战争,就不致如此无趣了。”秀吉自可以称得上古今无双的“战争赌徒”。玩弄眼前的敌人,想着如何使之屈服时,就会智谋如泉涌,精神勃发。一旦天下安定,他便无法体会战场上的那种紧张和刺激了。
这绝非顶峰,丰臣秀吉怎可有顶峰?正当他想着这些,下人来通报,有人求见。
“有乐?”秀吉哦了一声,道,“让他进来。”
有乐来,自是有关茶茶姬之事。秀吉不由得坐正了,脸泛潮红。每当他想起年轻的茶茶姬,心里就会激切不已,就觉得自己尚年轻。
“有乐,过来些。”
“是。大人还是老样子,丝毫未变啊。”
“我已变了许多。”
“您面色愈发红润,眼睛也炯炯有神。”
“别尽拍马屁。茶茶还好吧,进京的准备作好了吗?”
“在下就是因为此事……”
“你是说茶茶,还是进京?”
“这……二者都有。”有乐尽力挤出一点微笑。秀吉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战:刚才被北政所狠狠在他心上扎了一针,这次茶茶又想说什么?北政所总是以妻子的身份对他说教,而茶茶却完全相反。她能清哳地洞察人心,瞄准感情的缝隙,任性地把箭射入。在你心情好时,她就是个有趣的孩子;而你情绪不佳时,她便是个不好打发的玩偶——她性子刚烈,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茶茶又说些什么?”
“她说她不想迁往聚乐第,请大人见谅。”
秀吉眉头紧皱,“告诉她,不可!”
“是,在下对她说过,此事已决定了,恐难以改变。可是她不听。”
“不听也要听!你再去与她说!”
“这……大人应该知道她的脾气,在下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你想要我怎样?”
“恐怕还需大人亲自说服。”
“我亲自?”
“是,在下束手无策。”有乐盯着膝盖上的白色圆扇,那神态好像在说:“大人不知茶茶的脾气?”
秀吉最恨有乐这种装腔作势。利休有时也会摆出这副模样,便是表明他心怀轻视之意。“有乐,你告诉她,这件事上我不许她任性,就这么与她说。”
“看起来小姐好像有她的理由。”有乐缓缓道,“或许,小姐有身孕了……旅途劳顿,会对身子不利……”
“她怀孕了?”秀吉惊得几乎要跳起来,慌忙抓住扶几,“此话当真?”
有乐看着庭院,道:“当然,还不能确定……不管怎么说,这是大人私事,大人应比在下……”
“有乐,别吊我胃口!”
“在下句句属实。”
“茶茶这么跟你说的?”
“是。”
“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一个字也休要隐瞒!”
“她说,长途跋涉对胎儿不好,就不去京城了。”
“那些侍女呢?这些事情,侍女应该最先察觉。”
“正是,在下还没有去问她们,现在还不是公开此事的时候。”
秀吉后悔地咂咂嘴,道:“这么说……这么说……我有孩子了?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会有孩子?哈!唉!你让我怎么办?茶茶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自己也不甚清楚。但是她说万一怀孕,现在连侧室都不是,只是以大政所和北政所侍女这种暧昧昀身份去京城,也太对不起孩子了。”
“有理!她是丰臣秀吉之子的母亲!”
“现在还不能明显地看出她怀有身孕,她希望不去京城。如大人坚持,那也没有办法。”
秀吉没有深思有乐这席话。如他稍稍思量,就会体味到话中的深意:以进京为契机,要求给茶茶一个明确的身份。
女子利用身孕,便能控制局面了。秀吉虽有打算,还是不免吃惊。人皆有弱点。以前北政所在长滨时,曾怀过孕。那时秀吉也是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