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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几乎每日都有各地来的牛马车满载米粮,运入建在滨手的粮仓中。谁都能看出来,这么庞大的数量,远远超出了实际需要。
“我们固守城池,真的需要这么多米粮?”听到近侍们交头接耳,氏政抬起半白的头,笑道:“收集这些米粮,不是给我们吃的,而是为了在敌人大军前来时,让他们无粮可吃。”
不久就发布命令,各村若有人私藏超过日常所需的粮食,必当严惩!结果,百姓越发不安,纷纷将多余的米粮藏到寺院。
“不必担心,你们快要断粮时,我一声令下,就会分发下去。你们若珍爱田地家园,就在赋役之外,勤习武艺,以防范敌人来袭。”
布告贴出以后,氏政彻底检查了各个寺院的米仓,命令他们交出余粮。此举令百姓议论纷纷:“什么时候开战啊?”
“快了吧……”
人人手持竹枪,张弓搭箭,干劲十足地等待着开战。氏政对此甚是满意。一抓到像是大坂方面派来的密探之人,就故意让他们看看城内的战备,然后放走。
“大人。左京大夫求见。”
听到下人通报,氏政放下笔,“氏直?让他进来。”
氏直走进来时,瞥了一眼桌上的账簿,在父亲面前坐下。氏直之母乃是武田信玄之女,他的风采隐约如年轻时的信玄。
氏政看着儿子道:“左京大夫,今年又是一个丰年。看来连上天都在助我北条氏。”
氏直道:“孩儿刚才在早川口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哦?是那个被鞭打的人?不用处罚,让他好生看看我们的战备,就把他放回去。”
“可是听人说,他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僧侣,想和我们父子面谈。”
“这么说,他不是奸细?”
“还不甚清楚。但他说要和我们密谈。”
“嗯……好吧,见见无妨,叫他到前庭来。”
氏直向源三郎使了一个眼色,“是个带发的僧侣?”
“是,他自称随风,听说以前经常作出不经预言,是个怪僧。”
“哦。就当作消遣吧,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哦,除去兵器。”
“这是自然。”
“或许他只知说些好话,博些好处。”
正说着,两个侍卫带进来一个双手被缚、民夫模样的男子。但他倒是真有几分僧侣模样,他的头发已近三四寸,如栗子刺般根根直立。但他脊梁挺直,肩膀结实,看来倒像个武士。从外貌上不易看出此人的年龄,一双眼睛却不可思议地深沉而清澈。
“你说想见我们父子,先报上名来。”
男子温和答道:“贫僧随风,是以漂泊为好的游人。”
“哦。你有何话说?”
“若大人认为必要,旁人在场倒也无甚不便。”
“我看你并无害人之心,把绳子解开如何?”
“不必。这样也能说话,我不想令你们不安。”
“怪人。”氏政回头看了看氏直,“左京大夫,我们且听听。”
“是。”
“好,随风,你有话只管说来,不必介意。”
“是。”随风点点头,在院中的石头上坐下,“贫僧首先想问的是,二位大人是否打算以卵击石,同大坂一战?”
“以卵击石?”氏政大怒。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军备,随风竟如此不屑一顾。“你叫随风?”
“是。我随着风流浪四方,便取了这个名字。”
“你果然是羽柴的奸细!”
“不!我非上天派来的探子,亦非秀吉或家康的探子。”
“哦。还真是大言不惭。你在何处修习佛法?学的是哪一宗派?”
“贫僧在比睿山修习时日最长,也学过止观。应是兼学八宗。”说到这儿,随风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的问题?”
“大人是否准备以如此不堪一击的军备,和大坂一战?”
“是。”氏政冷冷答道。他平常可不像这样,但不知为何,在这个怪人面前,他就是怒不起来,随风之言,直如一丝凉爽清风从他身边吹过。
“如果你是兼学八宗的名僧,那我就可说是精通韬略的武将。我的长处便是不打打不赢的仗。”
“太好了,贫僧不用担心会打仗了。”
“随风,我并未说不打这一仗。”
“那……大人能赢?”
“难道你竟看不出?”
“看不出。贫僧只看到,您若开战,必败无疑。我在工地上随口说了这些,才被带到这里。”
“有趣!你倒说说看,为何一开战就必败无疑?”
“恕我直言。您号召领民,征集粮食之事,都已经传到大坂了。”
“哦,虽然如此,对我却并无害处。”
“但秀吉乃善战之人。”
“善战?”
“正是。恐怕他攻过来时,会率领庞大的军队,从海陆运来大批粮草,让您望而生畏,战意全无。”
“我岂会畏惧?我早已备好能与之对抗的精锐之师。”
随风摇了摇头,笑了,“不。你们的地位不同。这个世上,没有比‘位’不同更可怕的事了。”
“随风,你是何意?”氏政脸色有些难看,“羽柴和我有何不同?”
“大人,”随风脸上浮起笑纹,“您知道,在这世上,各人等级有所不同。但若只是等级有异,假以时日,则败者可胜,胜者犹可败。”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