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黑光芒刺破天际。

海面的云层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

裂口后面，不是蓝天。

是无尽的黑暗。

慧光脸色惨白。

“那是什么？”

净尘没回答。

他盯着天空的裂口。

裂口在扩大。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震得海水翻滚。

悦悦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好吵……”

净尘转身。

“你们离远点。”

慧心急了。

“净尘施主，这次你不能独自……”

话没说完。

天空的裂口突然爆开。

四道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坠落。

轰！

轰！

轰！

轰！

四声巨响。

海面炸起四道巨大的水柱。

水柱落下。

四只怪物浮出水面。

第一只，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头上长着弯曲的巨角。

第二只，身躯庞大，长着三颗狰狞的脑袋。

第三只，浑身冒着黑色火焰，眼睛里流淌着岩浆。

第四只，体型最小，但浑身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慧觉瘫坐在地上。

“四大凶兽……”

净尘皱眉。

“你认识它们？”

慧觉颤抖着点头。

“古籍里记载过。”

“四大凶兽是深渊最强的战力。”

“每一只都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慧光咬牙。

“它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

净尘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天空。

裂口还在。

冥黯的声音从裂口里传来。

“既然你选择了力量。”

“那就让我看看。”

“你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

四只凶兽同时动了。

第一只扑向净尘。

张开血盆大口。

嘴里喷出黑色毒液。

净尘挥刀。

金黑光芒斩向毒液。

光芒和毒液碰撞。

爆发出刺鼻的烟雾。

净尘被烟雾笼罩。

第二只趁机冲来。

三颗脑袋同时咬向净尘。

净尘身形一闪。

躲开两颗脑袋。

第三颗脑袋咬住了他的肩膀。

净尘闷哼一声。

慈悲刀反手一挥。

刀光斩在凶兽的脖子上。

凶兽吃痛。

松开嘴。

但净尘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

慧光几人想冲上去。

第三只凶兽挡住了他们。

凶兽张嘴。

黑色火焰喷向几人。

慧心念咒。

掌心射出金色光罩。

光罩挡住火焰。

但光罩在剧烈颤抖。

慧心吐出一口血。

“撑不住了！”

净尘咬牙。

他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金黑光芒突然爆发。

光芒化作数十道刀影。

同时斩向四只凶兽。

第一只凶兽被斩中。

鳞片碎裂。

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第二只凶兽三颗脑袋同时被斩断一颗。

但很快，断口长出新的脑袋。

第三只凶兽被刀影贯穿。

但黑色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第四只凶兽直接无视刀影。

刀光穿过它的身体。

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净尘心里一沉。

慈悲刀的净化对它们效果有限。

不对。

应该说，它们根本不是活物。

是冥黯用深渊之力凝聚出来的傀儡。

第四只凶兽突然冲向悦悦。

悦悦吓得尖叫。

净尘脸色大变。

他来不及阻拦。

慈悲刀脱手而出。

化作金黑流光。

直接贯穿凶兽的头颅。

凶兽僵住。

下一秒。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化作黑色碎片。

碎片飘散。

最后消失在海面上。

净尘松了口气。

但来不及高兴。

剩下三只凶兽同时暴怒。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海面掀起巨浪。

第一只凶兽身上的鳞片全部竖起。

化作无数利刃。

射向净尘。

净尘挥刀格挡。

但利刃太多了。

他身上被划出数十道伤口。

第二只凶兽趁机扑来。

三颗脑袋同时咬向净尘的四肢和头颅。

净尘闪躲不及。

左臂被咬住。

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

疼痛让净尘脸色发白。

第三只凶兽张嘴。

喷出更强烈的黑色火焰。

火焰席卷净尘全身。

净尘的衣服瞬间被烧焦。

皮肤冒出焦臭的味道。

慧光几人看得心惊胆战。

“净尘施主！”

慧觉想冲上去。

但被慧心拉住。

“别过去！”

“我们只会拖累他！”

慧觉眼泪流出来。

“可是……”

净尘半跪在地上。

左臂废了。

全身烧伤。

肩膀血肉模糊。

他喘着粗气。

慈悲刀插在地上支撑着他。

刀身的金黑光芒忽明忽暗。

仿佛也快撑不住了。

三只凶兽围了上来。

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净尘突然笑了。

“还真疼啊。”

他抬头看向天空的裂口。

“冥黯，你就这点本事？”

裂口里传来冷笑。

“嘴硬有用吗？”

净尘没回答。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海底的画面。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的怨恨。

他的痛苦。

还有他最后说的话。

“我在深渊里挣扎。”

“被冥黯侵蚀。”

“被无数怨灵折磨。”

“但我活下来了。”

净尘睁开眼。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接纳那个身影。

不是为了力量。

是为了理解。

理解他的痛苦。

理解他的选择。

理解他为什么会堕入深渊。

净尘站起来。

左臂虽然废了。

但右手还能握刀。

他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光芒开始变化。

金黑光芒不再交织。

而是融合。

化作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