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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骨太弱,要不我去找程夫子说说,免去他这跪坐之苦……”元氏心疼儿子,不禁有些踌躇。
“主母,这倒不必,小主人自己已经想了法子!”裴岳劝阻道。
“陶儿?你说陶儿自己在想法子?他如何能说得动程夫子?”元氏不可置信。
“主母,你可知小主人下学后去了哪吗?”裴岳问道。
“陶儿说他去找九郎了!”
“非也!小主人去找了华云峰!”
“华郎中?他找华郎中做甚?”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小主人从华云峰家中出来的时候,面带喜色,怀里揣着这个!”裴岳神情怪异地掏出两张绢纸递给元氏。
元氏狐疑着接过,看罢后也是啼笑皆非。
其中一张纸上写道:程德彰夫子均鉴,滋有赵庄李陶,经诊断患有“软骨症”,不宜跪坐,建议其在私塾内可盘腿而坐。
落款:华云峰
另外一张纸上写着:程德彰夫子均鉴,滋有赵庄李陶,经诊断患有“尿急症”,需不时去茅厕,建议其在私塾内可自行如厕。
落款:华云峰
“华郎中怎会为陶儿做这等离奇这事?”元氏疑惑不解。
“以华云峰的为人来看,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想必定是小主人施展了什么手段!”裴岳猜测道。
“这孩子,一直都比较木讷,何时变得如此精灵古怪?”元氏摇头叹气道。
裴岳面露犹豫之色:“主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岳伯,都是自家人,怎的如此见外,但说无妨!”
“我捉摸着小主人有这样的变化是好事!”
“何以见得?”
“金过钢则易折,玉过硬则易碎。这些年我时常想过,当初主人便是过于刚直,若能像小主人今日这样般,遇事用些手段,也不会落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听裴岳突然提起俊郎,元氏不由觉得有些落寞。
“是我唐突了,主母勿怪!”见元氏面色突变,裴岳有些惶恐。
元氏毕竟是知书达理之人,何尝不听不出裴岳说的颇有道理,悠悠叹道:“岳伯,你说得没错,或许是俊郎在天有灵吧,陶儿能开了窍也算是他的造化!陶儿长大了,由着他折腾吧,只能平安健康,别的我也不奢求太多。只是,要辛苦岳伯了,还得麻烦您在暗中帮衬着陶儿。”
……
第二日,程德彰走进私塾,威严地扫视一圈底下的学生,慢慢跪坐在自己的桌前,桌上两张绢纸映入眼帘。
读罢,程德彰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眉头皱成了疙瘩。良久,他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开始了一天的授课。
程德彰不置可否的态度,让跪坐笔直的李陶大失所望,看来自己花费了大心思从华郎中那里弄来的“护身符”也不管用,可这跪坐自己着实是撑不下去了。
趁着程德彰不注意,李陶悄悄由跪坐改为盘腿坐下。管他呢,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挨板子,挨就挨吧。不过,这次李陶决计不让范长风替自己受过了。
李陶的动作看似细微,却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首先是范长风,他心中暗暗叫苦:阿陶怎的不长记性?让夫子发现如何是好?他本想提醒提醒李陶,可慑于夫子的威严不敢动弹分毫,心中七上八下焦急不已。
其次便是王立辉,他心中暗自得意:臭小子,你以为夫子是好欺的吗?待会你便知道厉害了!王立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范长风和王立辉二人心思不同,可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程夫子的身上。
也不知怎的,平日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程夫子,今日反应却异常迟钝,一柱香时间过去了,迟迟也没有发现李陶的小动作,甚至连目光也不向李陶身上瞟一下。
见此情景,范长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王立辉却急得抓耳挠腮,盼着夫了子早点发现李陶的小动作。
第十三章连本带利
眼看着早课快结束了,王立辉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喊道:“夫子!”
程德彰严肃地望着王立辉:“什么事?”
“夫子!他没有跪坐!”王立辉指着李陶大声说道。
“唔!我知道了,你坐下吧!”程德彰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李陶,转头对王立辉说道。
王立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再次大声喊道:“夫子!李陶没有跪坐!”
“李陶没有跪坐自有道理,此事你不用管了!”程德彰沉声说道。
王立辉有些不可置信,今天夫子是怎么了?他的犟劲上来了,声音又大了许多:“夫子!为何李陶可以不跪坐,而我们必须跪坐?”
程德彰也来气了,他霍地站起身来,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绢纸,走到王立辉面前:“这是华郎中开的诊书,李陶患有软骨症,不适宜跪坐,你有何疑问?如若你能开来华郎中的诊书,你也无须跪坐!”
啊?这下轮到王立辉傻眼了,原来此次李陶有备而来!景丰里赵庄、范家庄、卢家庄三个庄子谁家没找范郎中瞧过病?范郎中曾经做过御医,那是给皇上瞧过病的,他的诊书岂容得自己怀疑。
正思忖间,程德彰威严的声音在王立辉耳边响起:“不听师尊教诲,三番两次扰乱私塾,该打!伸手!”
李陶和范长风见王立辉挨了板子,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王立辉见李陶和范长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心中暗道:待会吃早饭时再寻你俩的晦气。
程德彰却似知道王立辉心中所想一般,朝着众人宣布道:“如若让我发现有私下斗殴者,一律除名!下课!”
说完,程德彰转身负手而去。
李陶和范长风差点欢呼起来,有了夫子的这个紧箍咒,看你们再嚣张。
果然,听了程德彰这句话,卢月儿和王立辉都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