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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是邪恶的,因为这喜悦没想到每一刻都还有许多可怜人在各种悲惨的境遇中受苦,譬如,在贫困中烦恼消沉,在疾病中痛苦挣扎,在死亡的阴影下恐惧战栗,及在敌人的侮辱与压迫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认为,对种种悲惨的境遇感到怜悯,应该会使所有幸运者的快乐熄灭,并且使所有人类习惯于维持某种忧郁沮丧的心情,尽管那些悲惨的境遇,我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我们却无疑可以相信它们随时都在蹂躏许许多多我们的同胞。但是,首先,这种对我们一无所知的不幸感觉到的同情,似乎极端到完全荒谬与不合理的地步。拿全世界平均数来说,我们每遇到一位蒙受痛苦或不幸的人,便找得到二十位成功快乐的人,或至少是处境还过得去的人。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理由说我们应该同那个受苦的人一起哭泣,而不应该和另外那二十个人一同欢乐。其次,这种不自然的怜悯,不仅荒谬,而且也似乎全然不可能修行得到。那些假装这种性格的人,通常只不过是在表面上装出某种多愁善感的悲伤模样,而心坎里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他们的那种虚假的怜悯只不过使他们的脸色和对话显得不适当的阴森与令人不愉快罢了。最后,这种德性,即使修行得到,也完全无济于事,只会使具有这种德性的人心情悲伤而已。那些与我们素不相识或毫无关系,而且全然处在我们的活动范围之外的人,无论我们怎样关心他们的命运,都只会使我们自己心里干着急,而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实际的帮助。我们为月球上的世界感到烦恼有啥用呢?所有人类,即便是那些与我们距离极遥远的人类,无疑都有资格获得我们的祝福,而我们也自然会给予他们祝福。但是,尽管如此,在他们遭逢不幸时,为他们的不幸感到焦急不安,似乎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所以,那些我们帮助不到也伤害不到的人,那些在各方面都距离我们如此遥远的人,我们对他们的命运几乎不怎样关心,似乎是自然女神的一个贤明的安排。即使要在这方面改变我们原来的心灵构造性质是办得到的,我们也不可能因这种改变而获得什么好处。
从来没有人批评我们,说我们对他人成功时的喜悦太过缺乏同情。只要妒忌没有从中作梗,我们对成功的人反而往往怀有过多的好感;同一派道学家,除了责备我们对不幸的人缺乏足够同情外,也责备我们往往太过轻率地钦佩,乃至几乎五体投地地崇拜,那些幸运的人,有权势的人,以及有钱的人。
另一派道学家,致力于减弱我们固有的那种对与我们自身利害有特殊关系的事物特别有感受的能力,以矫正我们的被动的情感中种种自然的不公平。我们可以把古时候所有门派的哲学家都算进这一派,特别是古时候的斯多葛派哲学家。根据斯多葛派哲学家的观点,人应该把他自己视为,不是某种独立分离的东西,而是这世界的一个公民,是这浩瀚的大自然共和国当中的一个成员。为了这个伟大的共同生活体的利益,他应该随时甘愿承受他那渺小的自我的利益被牺牲掉。他自身的利害得失,对他的情感所造成的影响,应该不会大于这个浩瀚的体系中其他任何同等重要的成员的利害得失对他的情感所造成的影响。我们不应该以我们自己自私的激情动辄会对我们采取的那种眼光来观看我们自己,而应该以这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公民会采取的那种眼光来观看我们自己。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那些利弊得失,我们应该视同宛如发生在我们的邻人身上,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应该像我们的邻人那样看待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利弊得失。爱比克泰德[24]说:“当我们的邻人失去他的妻子或他的儿子时,不会有谁不觉得这是一件人生固有的灾难,一件完全按照常理发生的自然事件。但是,当同样的意外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时,我们却大声哀嚎,仿佛我们蒙受了最可怕的不幸。然而,我们应该回想,当这意外发生在他人身上时,我们的情感是怎样受影响的,而如果那时候我们的情感是那样,则在这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们的情感也同样应该是那个模样。”
有两种不同的私人不幸,很容易使我们的情感逾越合宜的界限。属于第一种的,是那些只间接影响到我们的不幸,这种不幸先影响到某些和我们特别亲爱的人,譬如,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兄弟姐妹,或我们的密友。属于第二种的,是那些直接影响到我们自己的身体、财富或名誉的不幸,譬如,痛苦、生病、濒临死亡、贫穷、耻辱等等。
当遭遇到前述第一种不幸时,我们的情感无疑可能大大逾越严格的合宜性所容许的界限,但是,我们的情感也同样可能没达到这个合宜的标准,而事实上也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人为他自己的父亲或儿子的死亡或苦难所感觉到的悲伤,如果没有多于他为其他任何人的父亲或儿子的死亡或苦难所感觉到的悲伤,那他就会显得既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父亲。这样不自然的不关心自家人,非但不会赢得我们的赞赏,反而会招来我们最强烈的非议。然而,在各种亲属的感情当中,有一些很容易因为流于过分而惹人不快,而其余则比较容易因为失之不足而惹人不快。自然女神,为了最为贤明的目的,使父母对子女的温柔慈祥,在多数人类身上,甚至也许是在所有人类身上,成为一种比子女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