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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敢在他面前放松半点,只怕惹得他和自个一块哭。
“姐姐…”云磊攥着她的衣袖,像年幼时那般模样,语气温甜,眼神却不敢看她。这一张口,也不知道自个儿的嗓子是哑了还是疼了酸了,满是哽咽:“给九馕,换个好人家。”
这一声姐姐,一句恳求让夫人的眼泪洪河决堤般地再也忍不住了,握着他的手低声哭了出来。半晌才抬头,像当年一样,抚着他脑后的小辫子,低声喊:“傻孩子…”
云磊维持着一贯温柔的笑意,低着头却看见自己的眼泪打在被褥上,旋了个圈儿,晕开后消失不见…原来,是哭了。
这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弟,犹如亲生骨肉一般的孩儿;他聪明绝顶,性情飞扬,是这盛京城中人人艳羡的人物;是德云书院的“少年夫子”,是淏城军的将军,是平定西北的英雄,是那个意气风发人人称颂的二爷。——可这样骄傲的他,却在恳求自个儿给未婚妻子寻一门别的婚事。夫人心疼的不是他,是他们的情意。
“你有没有问过小九愿不愿意呢?”夫人看着他,双眸微红,认真且爱护。
云磊对上姐姐的眼神,随即颓废地垂下了头。
夫人道:“你骑不了马,可以坐马车;举不了剑,可以拿笔;站不起来,可以坐着。但小九离了你,再遇不见第二个小辫儿。”
杨九对他的情意,不比他少半分,不比他假半分,更不比他理性半分。
“小九是自个儿收拾行囊要来西北的。”姐姐的话在云磊耳边飘着,像是没听着,又像是刺,扎进心眼里:“她给我磕了头,对我说“师娘,以后多照看点杨家“…她是一早就决定了“跟着“你…”
姐姐走后,他也仍旧一个人怔怔地坐着,不动不说话,一个人像是失了魂又像是见了光。
杨九是等夫人走后才进屋的,给他端来了饭菜,全是他喜欢的样式。搁在床榻边的小几上,为他捻了捻被褥,为了吹了吹热汤,为他做好了一切。
他说:“小九,我有话和你说。”
“先喝汤吧,可鲜了。”杨九自顾自地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小九,先不忙。”
“今天的菜是不是有些熟过了。”杨九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在碗里。
“小九,你听我说…”
“我不要!”杨九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摔在了小几上,与之同时的还有她夺眶而出的眼泪:“我就不要!我哪都不去,跟定你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云磊不知道杨九哭了多少次,哭了多久,哭得多难过;只是一抬眼,看着她肿得通红的眼瞳,胸口就疼得不行…比那天,他坠崖还要让他感觉慌乱。
“辫儿哥,我哪都不去…”杨九的声音软了下来,抓着他手臂,满眼泪水满眼恳求:“以后,我们都在一起。你要是再跳崖,就带上我…咱们一块儿跳…”
杨九从来就不卑微,只是见了他,就忘了自己。
云磊突然抬手,把她抱在怀里,不管不顾自个儿的手臂与身体伤的多重,这一抬手该有多疼。脑子里只闪过今儿早,董九涵进屋说把那封家书还给她,说是暂时不回京,帮不了这忙了;还有姐姐对他说过的话,问过的话。——“你有没有问过小九愿不愿意。”
是啊,怎么能说爱就爱,说离开就放弃呢。
“我会好起来,会娶你,会永远在一起。”他说。
往事匆匆(十七)
夫人和云磊父母并不能久留,确认云磊伤势好转无虞才返回盛京城,中途在天津分道儿。
云磊正式启程秘密回京得时候,已经入冬了。——腿脚并未痊愈,左半边几乎不能独立行走;堂主提早了半月给他请了木工师傅做了轮椅,便于行走。
西北往盛京去的路,除去官道都是颠簸崎岖,为了云磊的身体更要慢行守平,生怕让他这好不容易好转起来的身体又伤了回去。
一行走走停停耗时约莫一个半月,临近盛京城时,提早几日快马进京派去探听消息的董副将回来了。
“二爷,李岬如今在城中的声誉水涨船高,所有人都以为您不在了,邺城一役的最后得益人最有可能是他。”董副将一路风尘仆仆,带来最新的消息却没让他自己展开笑颜,反而因为担心云磊的伤势而紧锁眉头。
“嗯。”云磊倒没觉得有多意外,再多的不甘与不解都早早地消磨在那秣陵城里自个儿一遍又一遍地站立跌倒的疼痛难忍中了。
杨九在他腿上披了薄毯,握了握他微凉的指尖,仔细地把他的手搁进了毯子里,而后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他笑了笑,简单示意自个儿没事,转头对董副将说:“回盛京,找锦衣卫指挥使,告诉他““东风起““,然后…”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再去隆福寺边买张家阿婆的甜馕。”
董副将原本是以军姿体态的模样站立着,刚想拱手领命,又觉得有些不对…抬头不解地对上他的眼神。
“不懂?”云磊淡淡开口道。
“呃不是!”董副将急急地拱手,垂眸道:“末将领命。”
看着董九涵的背影消失在远门外,杨九才低下头来,却正正地对上他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她满眼温柔的笑意。
杨九屈膝蹲下,对他笑道:“冷不冷?回屋里去好不好。”他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