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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丢了一颗心,所以失了三只魂。
把故事写成书,客官们看得哭了、听得惜了,转过身儿来道一声珍重。
于是他又剩一个人了。
只字片语难言尽。
前头的山他不想爬了,风景是否如画也不知了;那个能陪他看的人,已经不在了。
昨夜星辰昨夜风,都是昨夜的。
——————
九月又来了。
去年九月,他身在榕城,百年来的儒林节诗文赛。
去年九月,德云七堂,名动北直隶。
去年九月,他留下婚书,定下誓约。
去年九月,他打开锦盒喜袍加身。
跳下梅岭后,他还活着吗?活着呢,活了好久,一直活到了今年。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无奈死去,而是挣扎求活,时时刻刻不敢睡去。
桐树下,有人说来世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人一直忍着撑着就是想多陪他一会儿,起码陪他过完生辰。
正月五生辰。
他死了,死在正月六那日清晨。雪停时,七堂的桐花都不香了,于是他也跟着走了。
三魂七魄,都没有了。
又是九月。
要是能重来该多好,秦霄贤真的很想再活一次,做一个一辈子自在逍遥的庸人,守着一小屋,屋前有桐树。
屋顶有月光,树下有玉溪。
“玉溪…”
他轻飘飘地开了口,小心翼翼地像试探一般;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没有人提,包括他自己。
旁人是怕他难过,他是怕自己听不到回应。
再不会有人听见这个名字就转过身来冲他笑,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踮着脚尖儿,说:“旋儿哥,我想听你唱歌。”
外头秋意渐浓,黄昏时落叶飘零倒多了几分悲戚;也是清宵阁已经悲了很久。
他下课了,正往回走。
在树下念叨着一个名字,然后就觉得这花香渐模糊了眼,叫他酸了鼻尖儿。
“爷…”
这声音怯生生的,又是害怕又是期盼。
他余光一扫,是清欢。
“嗯。”
秦霄贤放下书,一扫后袍,在石椅上坐了下来。
“我…”清欢似乎有些慌乱,着急解释道:“厨娘让我来送吃食,不是有意来打扰您的!爷…”
“你老家,是在香洲边儿吧。”
他问着,似乎回忆着什么,语气淡淡的。
“对对对!”清欢欣喜若狂,说道:“陇苏!是陇苏人,只是陇苏地方小不如香洲好记些,爷要出门吗?”
一高兴就多说了几句,看着秦霄贤一副淡淡的样子,清欢这才又收了笑,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说。
“回去吧。”他说。
“啊?”清欢像是没听明白。
“找管家拿银子,回陇苏去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袖口,拿起书:“十月之前,离开这儿,回去过自由的日子。”
“爷!”清欢生了哭腔来,不敢去追:“我…”
眼看着秦霄贤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拐角。
这算是,最后一面了吧。
陇苏那样的小地方,如何能等到他,这一生怕是再无想见之日了。
香洲。
原来他只记得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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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闲人都赶走了,你回来。”
“我唱歌给你听。”
始知相忆深(一百六十四)
二爷的车驾出了京。
军营里的事儿暂由咱们堂主大人掌管,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儿,二爷是能领着杨九在天津城过上一大段舒心惬意地日子了。
前半年真是忙得不行了,这一入秋来,天儿转凉了,该办的事儿也办得差不多了;少爷这几日忙得不见人就是为了把那些琐碎的事儿尽早都给忙活完了,早早儿空出闲暇来腻歪陶阳。
每日里要是能睡得舒坦,醒了吃饭,逗鸟儿哼曲儿再上园子里听陶阳唱两句;真是想着就乐呵啊。
今儿从书院回家早,往常天儿都黑了,今儿看看还能赶上吃饭的时候呢。
乘着马车从书院半山下来时想着八成咱们陶大腕儿还没回去,少爷掀开了车帘儿吩咐了声儿去麒麟剧社。
接了阿陶一块儿回家,要不就拐道儿去三庆酒楼吃醉鱼,再来一壶桃花酒,然后把陶崽儿扛回家。
少爷手肘一屈,支着脑袋乐得像个孩子。
马车在园子门前停下时,管事儿的正往外送客,一见咱们少爷的车驾停下了,这便上前来。
少爷一撩帘子正要下车。
“少爷来啦。”管事笑道,温和中带些憨厚:“好些日子没来了。”
“您辛苦。”
少爷道。
“阿陶呢?”
“啊?”管事一愣,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一愣;就说陶阳不在园子,咱大少爷怎么过来了呢?
敢情是不知道啊。
“角儿不在。”管事笑着,眉眼里有些揶揄:“您是刚打书院儿来吧,角儿一个时辰前就走了。”
一个时辰前?
少爷嘟嘟嘴儿,有些小失落;想想也没什么,难得阿陶早些回家,否则又是累得瘦一圈儿还得招人心疼。
少爷与管事道了别,这车驾就往回走了。
父亲还在书院里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