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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还给我。她称呼离十八岁还有两周的我“先生”。
于是我开始写日记。但是,它没有记录下很多值得记录的东西,多年后我会觉得很多没写下来的事情重要得多。我在飞机上所写的日记没有记录特立尼达机场家人的送别,没写机场楼像沥青跑道边带小花园的小木屋。
那次的家庭欢送是我最后一次参与大型的印度或亚洲家庭活动。这样的告别(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片大陆、另一种旅行,旅行者极有可能再也不会回去,正如我们中的很多人和我们的祖父们从未回到印度那样)使人放弃一天的收入,走很远的路赶来。重要的不是告别,更多是让他们出现在一个宗族的大场面中,表明在宗族中的身份。事实上(或者正是因为这个事实),家族发展到后来,不同分支的差别已经很大,谈话间双方已有屈尊纡贵和紧张不安之分。
我没有用小飞机上优雅的泛美航空空乘小姐为我削的那支“擦不掉”铅笔记下这一场面。其中一个原因是这场面与我所写的魔幻神奇的背景格格不入。另一个原因是这种仪式化的告别场面——一小群人僵硬地游荡在飞机跑道边的木屋旁——和我想象中作家的日记或预期的作家体验不符。
我也没写到表兄和他在机场的建议。我一定会写到,不是在很多年后,而是当我开始理解体验的本质之时。
我的这个表兄不是蠢就是傻,十五岁左右就长出了将军肚,并且再也没有消下去。他不谙语法知识,也不懂英语或其他语言,莫名其妙就当上了记者。他不是要对我表示友好。也许他甚至怀有恶意;也许他本来确实能对我做出“扎小人”之类的事(并非出于什么明确的恶意,而是半心半意地,受他的性格和家庭成员间相互嫉恨的天性的驱使。)
但是他被这场面感动,或是感到他需要有所表现。在机场拥挤的送别人群中,有几个人(有的我不认识)甚至哭了出来。这个记者表兄走向我,仿佛是要传授一个从别处得来的秘密——来自最高层,来自机场经理,来自泛美航空的总裁,或者来自上帝本人。他轻语:“坐到机尾,那里更安全。”旅行仍是一种探险,无论水路还是空路。也许表兄说的坐在机尾有道理。也许是的,尽管他的建议更有可能是基于儿童漫画里的坠机方式——飞机头向下俯冲坠毁——得出的。
在飞机上我没有把这位表兄和他的建议写进日记。因为这个无足轻重的建议——像家庭送别一样,是我生命中亚洲农民的残存——和我的工作不相称,我的工作是对这个世界更宏大的洞察,是更宏大的个人冒险。也许我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