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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曾多次尝试凭着这个直觉继续摸索,然而都失败了。詹金斯似乎是个有些乖僻的人物。他讨厌别人打搅他,同其他员工也不太热络。要想施展手段从他身上挖出点信息,恐怕是月球上最难的事情了。当然,这也许仅仅说明,他是那群顽固同党的最佳代表。
最后就剩下哲美森和惠勒这对有意思的人物了,他们之间的种种行为为天文台带来了一股不小的活力。像这次闯入雨海的英雄壮举,就是他们俩的典型风格,萨德勒知道,他们秉承了早期探险者的光荣传统。
惠勒一向充当精神领袖。他的麻烦在于(如果能称之为麻烦的话),他的精力太充沛,兴趣太广泛了。他还不到三十岁,也许有一天,年龄和责任会让他成熟起来,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两个因素还没有显出太多的效力。如果把他看成一个心理发育停滞的大男孩而不予重视,那未免太草率了。他有第一流的心智,从来没做过什么确实很蠢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不喜欢他,尤其是成为他恶作剧受害者的那些人,不过没有人对他抱有恶意的诅咒。他在天文台的政治斗争中从容进退,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他自己的德行操守也完全称得上诚实和坦白。人们总是能看得透他在想什么,你也永远用不着追问他的态度或立场,因为他会首先坦白地表达出来。
哲美森的性格截然不同。依着情理推想,应该是个性中的差异互补将这两个男人拉拢在一起的。他比惠勒大几岁,在别人眼里,他是他那位小兄弟的冷却剂。萨德勒的怀疑是,在他看来,哲美森的存在从来没有使惠勒的言行有所改变。他曾对瓦格纳提过这个,瓦格纳当时想了一阵子,说:“是啊,不过设想一下,如果没有希德在一旁看着他,康拉德会比现在更糟糕到什么地步。”
显然哲美森要稳重得多,也更难了解得多。他不像惠勒那样有才华,多半不会成就什么惊世大发现,不过他是个成熟可靠的男人,在那些天才开辟出新天地以后,他可以从事基础性工作,踏踏实实去耕耘收获。
这是一种科学上的可靠——的确。政治上是否可靠,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萨德勒尝试着用比较迂回的方式探过他的口风,不过至今没什么成果。相比于政治问题,哲美森似乎对他的工作和业余爱好更感兴趣——他喜欢以月球风景为题材作画。他在天文台就职期间,开了一间小画廊,一旦得空,他就会穿上太空服,拿上画架和特殊的低蒸汽压颜料,外出作画。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实验,才找到了能在真空中使用的颜料。而萨德勒真的认为,这个成果和付出的周折不成比例。凭他对艺术的了解,他认为哲美森的热情多于他的天才,而惠勒也同意这个观点。“人家说希德的画过一段时间后会越来越招人爱的,”他向萨德勒透露过,“我个人认为这个几率微乎其微。”
天文台的所有员工当中,只要有几分聪明,大致能充当个间谍的,都被列入了萨德勒卷宗的第二部分。他一遍又一遍地逐个审查,为的是从这里面选出合适的对象,列入第一部分,又或者将嫌疑较小的对象改列入第三部分直至彻底排除。这个过程是漫长而让人压抑的。他坐在自己的小小隔间里,翻弄着册页,设身处地地想象着那些侦测对象的处境。萨德勒有时觉得自己在玩一场复杂的游戏,其中大多数的规则是灵活不定的,而所有的参与者也都是你不认识的。这是一场致命的游戏,所有的动作都以加速度完成——至于游戏的结果,则有可能决定人类的未来。
10
音箱里传出的话语深沉、文雅,而且诚恳。它是在太空中传播了许久才播放出来的,其间穿越了金星的云层,历尽漫漫两亿公里到达地球,再经过中继站到达了月球。经过如此漫长的旅程,声音依然清楚干净,几乎完全没有杂音和失真。
“自从我上一次发表意见以来,此间的情势已经变得更加严峻。官方不愿意表达观点,然而新闻和广播却没有保持沉默。我是今天早晨从黄昏星飞抵此地的,仅仅过了三个小时,却已经了解了大众的意向。
“即便要引起家乡父老的不安,我也必须坦率地说,地球人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像‘食槽里的狗’这样的语汇已经广为流传。地球方面的供应困难,对方也已经有所了解,但对方认为外层星球短缺的是必需品,而地球一方却将资源浪费在奢侈品上。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昨天有消息传来,水星的一座前哨基地有五人丧生,因为一座穹顶内的热交换单元发生了故障。温度控制失灵后,岩浆吞噬了他们——的确是一场惨祸。如果不是制造商短缺钛矿,事故就不会发生。
“当然,为此而谴责地球是不公平的。不过不幸的是,就在一周前你们刚刚再次缩减了钛矿的出口配额,这里的有关利益各方都认为公众对此无法释怀。我不能说得太具体,因为我不想让节目停播,不过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人。
“我不认为局势会继续恶化,除非再受到新因素的影响。不过设想一下——我想明确指出,我这里只是做一个假设——设想地球发现了新的重金属矿藏。比如,在未开发过的海洋深处。或者,虽然以往的勘察结果令人失望,但这一次竟然在月球上发现矿源了。
“如果是这样。而地球又试图将这个发现秘而不宣,那么结果就可能很严重。当然,地球方面可以说这是他们的权利。不过当别人在木星上同一千倍大气压作斗争的时候,或者在奋力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