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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可你在这里躺着,谁来替你决定?”
高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高长河站起身,走回窗边。
“还有你的三个兄弟。”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高承志比你小两岁,他从刘家村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天没吃饭。
他亲眼看着王虎自爆,亲眼看着王虎死在面前……
他才十二岁,他心里的创伤,不比你重?”
“你是他舅舅,你是他队长,你在这里躺着,谁来安慰他?”
高纯的身体,微微颤抖。
“黄晓明是你的发小,比你小一岁。
他平时话最多,最会活跃气氛……可现在就一直蹲在他家墙角,一句话都不说!
他心里的难受,不比你多?”
“你是他发小,你是他队长,你在这里躺着,谁来开解他?”
高纯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还有李道丘。”
高长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他本来就性情冷淡,孤僻,不爱说话。
这次回来之后,他更冷了,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
一个人缩在后山那棵枯树下,抱着匕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走入邪路……把自己封闭起来,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对这个世界失去所有的信任和善意。”
“你是他发小,你是他队长,你在这里躺着,谁来拉他一把?”
高纯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被角,他却感觉不到疼。
高长河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极深的东西。
“纯儿,你以为只有你难受吗?”
“你以为只有你在承受失去的痛苦吗?”
“你错了。”
“你的三个兄弟,他们也在承受。
他们比你更难受,因为他们没有人可以开导,他们只能自己憋着,自己扛着,自己慢慢消化。”
“如果你这个做队长的,一直躺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走出来?”
“谁来告诉他们,应该怎么面对这份失去?”
“谁来告诉他们,应该怎么继续往前走?”
高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他依旧看着父亲,没有低头。
高长河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爹要告诉你。”
“今天,村里来了不少人。”
“有其他村的少年玄者,专门来看你的。”
高纯愣了一下。
高长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那些在宴会厅里逃跑的人,现在很多都跑来攀交情了……
说什么‘早就看出高纯不凡’,说什么‘以后多多关照’,说什么‘咱们可是共过生死的’。”
“他们跑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听说你要发达了,又一个个凑上来。”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纯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长河继续道:
“还有潘长贵,他也来了。那小子是真正陪你拼过命的,在最后时刻选择留下来陪你。
这份情,你得记着。他在外面等了大半天,说一定要见你一面。”
“还有陈红友,陈司长家的儿子,小时候和你一起玩过的那个。
他代表陈家来的,送了一份厚礼,说是‘祝贺高兄扬名九阳镇’。”
“九阳镇五大士族的公子小姐,都派人来了。有的送礼物,有的送帖子,有的直接说要请你去做客。”
“这些人,都等着你去见。”
“你睡着,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你不见,他们就不走。”
“你打算让他们等到什么时候?”
高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高长河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纯儿,你睡着,就能逃避这一切吗?”
“你睡着,刘家村那三十七个玄者就能不被欺负吗?”
“你睡着,你的三个兄弟就能自己走出来吗?”
“你睡着,那些跑来攀交情的人就会自己离开吗?”
“你睡着,潘长贵的那份情谊就不用还吗?”
“你睡着,五大士族的人就会对你死心吗?”
“你告诉爹,你睡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高纯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高长河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吗?”
“责任不是你想做什么,而是你必须做什么。”
“责任是哪怕你不想做,也得去做。”
“责任是哪怕你心里在流血,也得咬着牙往前走。”
“责任是哪怕你自己都站不稳了,也得先去扶住快要倒下的人。”
“王虎把命交给你,不是让你躺在这里哭的。是让你替他活着,替他照顾他哥,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刘家村那三十七个玄者,用命替你挡住人傀,不是让你躺在这里哭的。是让你记得这份恩情,是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能站出来替他们说一句话。”
“你的三个兄弟,跟着你出生入死,不是让你躺在这里哭的。是让你在他们最难受的时候,能拉他们一把,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走下去。”
“潘长贵在最后时刻选择留下来陪你,不是让你躺在这里哭的。是让你记着这份情谊,是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愿意和你同生共死。”
高长河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高纯心上。
“你在这里睡着,你对得起谁?”
“你对得起王虎吗?”
“你对得起刘家村那三十七个玄者吗?”
“你对得起你的三个兄弟吗?”
“你对得起潘长贵吗?”
“你对得起那些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