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褪去最后一抹暖色，将湘省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

刘焕章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桌上的电话，他已经看了不下十次——张老那边，按理说该有消息了。

“省长。”李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这是最后六个地市的政法干部站队名单，您过目。”

刘焕章转过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浓：“不错。赵万宝留下的这点家底，总算没白费。等过了这关，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功臣。”

“那是自然。”李伟谄媚地笑着，“还是省长您高瞻远瞩，早早布局，不然哪能这么顺利地接手政法系统。”

“哼。”刘焕章冷哼一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林枫和张彪，也就能耍耍嘴皮子功夫。真要论起官场博弈，他们还差得远。”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刚想端起茶杯，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刘焕章头也没抬，以为是秘书送文件过来。

门被推开，却不是秘书。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中纪委副书记王进，一身笔挺的正装，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两个穿纪检制服的工作人员，神情肃穆。

李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刘焕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皱起眉头，强装镇定地开口：“王书记？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打个招呼。”

王进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名单，又落回刘焕章脸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焕章同志，我们是中纪委调查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立案审查，请你配合。”

“立案审查？”刘焕章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他撞得哐当一响，“王进，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湘省省长！你们凭什么对我立案审查？”

“就凭这个。”王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亮在刘焕章眼前，“这是中央纪委的立案决定书，还有对你的留置通知。”

文件上的红色印章，鲜红刺眼，晃得刘焕章眼睛生疼。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不可能……张老去京城了，他会帮我说话的！你们不能这么做！”

“张老确实去了京城。”王进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刘焕章的头顶，“他去找了赵老，为你说情。但是赵老明确告诉他，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刘焕章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张老竟然会碰壁。那个在他心里，能为他遮风挡雨的靠山，竟然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争取到。

“不……这不可能……”刘焕章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为湘省做了这么多贡献，我把一个穷省带到了经济强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的贡献，组织上不会抹杀。”王进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你的违纪违法行为，同样不能被掩盖。利用赵万宝的U盘，安插亲信，结党营私，威胁利诱地方干部，干预专项治理……这些，都是铁证如山。”

他朝身后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神。

两人立刻上前，拿出手铐，走到刘焕章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刘焕章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办公桌的边缘，嘶吼道，“我是省长！你们敢动我？！”

“刘焕章同志，请你放尊重点。”王进的声音冷了几分，“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清楚。”

李伟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似的抖着。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刘焕章看着步步逼近的工作人员，看着王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窗外彻底沉下去的夕阳，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也铐住了他妄图掌控一切的野心。

“带走。”王进一声令下。

两个工作人员架起刘焕章，往门外走去。

刘焕章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路过李伟身边时，看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亲信，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李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走廊里，听到动静的干部们，纷纷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看到被铐住的刘焕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个在湘省呼风唤雨了八年的省长，终究还是栽了。

随后，张彪带着专案组的人进来拿下李伟，李伟吓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戴上了手铐。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湘省的夜空。

一辆辆闪着警灯的车辆，从省政府和公安厅驶出，直奔各地市——那些被刘焕章安插的十七个公安副局长，那些被威胁利诱的政法委书记，一个都跑不了。

这场酝酿了许久的雷霆行动，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京城，公安部大楼。

林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手里握着一份刚传过来的捷报。

王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部长，刘焕章、李伟已被成功留置，涉案的二十三名干部，全部被控制。赵万宝的备份U盘，也已经找到，里面的证据，足以让相关人员受到应有的惩处。”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干得漂亮。”他的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