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用凉水洗了把脸, 贾瑛觉得脸上热度也降了不少,这才又拿起了那封唯一的“粉丝来信”。
前半段大概说了关于《大观食录》的事情, 其中不少细节, 他还道,朝廷推广的新版书有不少,叫她不要有压力, 能有现在成绩,全是她们自己的本事。
末了,这人又仿佛不经意说了下,自己只经手她这一本,偏偏还在“唯一”上特意重笔, 将墨迹变深了。
贾瑛忍不住笑出来。
在得知他心思后,再瞧他的示好, 她倒从容起来。
她竟然有些了解那些恃宠而骄的人了。
贾瑛自一边挑拣了一张纸, 又挑了火星子点了岸上的灯,也不坐下,研墨蘸了,对着他的信添字回复起来。
翻到第二张信纸, 他却乍然变了话题。
“前日赴北静王府听戏,旁点牡丹亭, 乍然听着那句‘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便描出一个你来。”
贾瑛手中的笔一顿,便洇了一团墨迹来。
那恰是她最爱的唱段。
“只后句,三春好处无人见, 我深憎。”
贾瑛哭笑不得。
怎么还能是喜欢上半句,到了下半句就厌恶来的。
他写道:“阿瑛行三,名虽非春,便也算得三春。若说好处无人见,我是不信的。”
这句话着实像夸赞,按理说,这时候,他可以顺势说出,你的好处,就有我看见了。
贾瑛知道他不是个按照常理的人,告白那句话在最后,他是决计不会在这里泄了心思,只怕又要调侃戏弄她了。
可他像是忘了刚刚那一茬一般,十分古怪写起其他人来。
他说,自己在北静王府见着了一个与她生得极像的人,那人竟然也知晓她,甚至还夸赞不已。
他又说,这位甄公子十分浮夸,他四下打探,得知他常在内帏厮混,姐姐妹妹一大堆。虽然与贾瑛乍一看行事相近,还与他打听她的消息,不像是好人,不思进取便罢了,打探别家姑娘,成何体统。
贾瑛撇嘴,腹诽一个最不守规矩的人,居然还能说成何体统的话。
“昨日,又得见令表兄,果真仪表堂堂,年少好学。”
年少二字他写得极潦草,贾瑛辨认了一会,看他后头补充,才知道他见到了来京中备考的王子腾家二表兄。
贾瑛当即想起,王夫人还问过她对这位表兄的看法,然而对方腼腆守礼,她连脸都未记住。
表哥这个话题才刚起,穆莳又提起陈文道来。
“我听闻,阿瑛家乡,表兄妹是不得成亲的,似是有甚么讲究,他说得不甚详细,你且同我说说。”
贾瑛看到这里,还有甚么不明白的,又翻回他评论甄宝玉的地方,果然是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若是她没先看最后一句,只怕要当他阴阳怪气,逻辑混乱了。
现在一看,分明是某位醋缸子翻了,在意起有人比他俩更相似,别人比他更年轻。
贾瑛眼中含着笑意,却哼了一声,揭了灯罩,将先前写好的那封信燃了,掷进焚香炉里,用笔末端拨了香灰掩好,面上似是被炉子熏的,再染上了烫意。
她从新拿了一张纸,提笔刷刷写了几句,封上,掌了灯烤上火漆,将回件连着他的信一起收好,这才躺下。
屋内一片阒静黑暗。
不一会,她又唤外间守夜的麝月,语气里满是崩溃。
“麝月,开窗。”
“虽说春天了,夜里还凉呢,姑娘若是吹了风,明日又要嚷头疼了。”
“我不管,太热了。”
麝月看了看自己披着的薄衫:“……”
热吗???
+
黛玉作生日那天,贾瑛捎上几摞信,与迎探一齐去了林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