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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水汽重,程幼陪他坐了一会站起身。
“我得走了,不然一会袁阿孃见不到我该急了”
齐煜川仰头望着他,片刻点了点头。
程幼本想走,但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眼齐煜川有些不自然道“记得上药……”
齐煜川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翻烂的手背,笑着应了声好。
他笑得莫名苦涩,程幼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垂眸走出河畔,而齐煜川仍旧坐在哪里,也溺在深重的暗处。
几天后,程幼听袁阿孃说街头任府任老死了,齐煜川作为徒弟去服丧,彼时才恍然惊觉他那晚为何如此异常。
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让齐煜川落寞的不是师傅突然逝世,而是师傅最后竟死在自己的刀下,死在他所教的一招一试、步步紧逼的不肯退让下。
刀穿任老的肋骨,却也穿过了持刀人的心。
师傅含笑而终,齐煜川想哭,却发现自己没有泪。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冬后,天气越来越冷。
程幼开始期待下雪,从帝京来的回信他看了千万遍,知道祖母身体安康,心下稍稍安定。
树上的石榴已经熟得裂开嘴,泄出艳红剔透的果肉,一早袁阿孃摘了好些放在篮子里,程幼抱着陈旧沾灰的青简[释:书]又弯腰拿了一个硕大的石榴,去廊下的竹椅软榻里坐着。
天蒙蒙亮,微凉的空气里飘散着木柴燃烧的气味。
程幼本以为自己醒得够早了,看到正在院子里打拳蹲马步的喜儿才发现还有人比他起得还早,哦,不对,喜儿现在应该叫斩风,至于为什么改名叫斩风还是上一次齐煜川回来,知道他叫喜儿,嫌弃太土随口给改了,想起齐煜川上次回来程幼到现在还觉得胳膊一阵疼。
上次齐煜川回来,程幼怕碰见他,早早寻了个由头去茶馆吃茶听曲,但没想到那天齐煜川偏偏有事回来迟了,所以程幼熬到天黑时分回去,还是恰巧与他碰个对面。
兵卒牵了马,齐煜川站在门口本是正要走,见他远远来了,便顿下了脚步。
程幼知道躲不过去,乖乖走过去行了礼,侧身挤着他就要进屋,却不防他攥住了胳膊,疼得皱起眉头。
“这么怕见我?”齐煜川问。
“没有,我又不亏欠你什么的,我为何要怕见你?”程幼抽出胳膊,没好气道。
“那就是烦我,才躲着我。”
听他这么说程幼鼓着脸,没吭声,心想知道还问。
齐煜川见他气鼓鼓的,觉得很好笑。
怀孕的人气性都这么大?
“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最好不要出去。”
“……”程幼不想理他,脸拗得更偏。
“城东河畔刚有一起命案,只是衙门还未告示,现在罪犯还未下狱,你说要是你碰见了这丧心病狂的罪犯我得多担心,嗯?”齐煜川一脸忧心,但眼里却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虽然知道他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程幼还是被吓得眼睛一圆——他今天刚去过城东河畔!
“罪犯还在逃窜,你不去抓他,在这吓我干什么!”
“这事归衙门管,我哪里插得上手?”齐煜川两手一摊,颇为无辜。
程幼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恨的牙痒痒,好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说什么他都乐意听,不好的时候,一句话都能杀得你摘胆剜心。
“那你和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担惊受怕?”
“我是提醒你注意安危。”
“那罪犯一日抓不到,难不成我还要天天躲在院子里,到时候,怕是没被害死也要被自己吓死了。”程幼知道他说的对,但看他脸上挂着假笑心里不痛快,说着说着就开始胡搅蛮缠。
齐煜川但笑不语,程幼本就心虚,被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顿时慌了阵脚,虚张声势道“我说的不对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齐将军的人,谁敢害我!”
“对,你是我的人”齐煜川微微挑眉勾起唇,凌厉的面容隐有温情之色。
他话说的暧昧,程幼听得耳热,一脸羞窘地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齐煜川上前一步,与他四目相对,如同赤裸相见,程幼抬头看着他黑湛湛的眼睛一时忘了要说的话。
“你是我救的,就是我的……人”夜色里将军与虎狼无异的野性坦露无遗。
——
程幼回神,而庭中斩风也练完最后一套箭法,大汗淋漓,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单衣贴着他劲瘦的身形,看着比之前要健劲许多。
不消程幼吩咐,他早已自觉地去后院打热水沐浴了。
他洗漱好出来,程幼也将一摞青简看完了,但还未做批注,因此便也没收,只是放到一旁木凳上。
“这是昨日临的帖?”程幼看着斩风昨天临摹的字帖,皱了皱眉问。
程幼多嘴问一句,倒不是斩风写的好,也不是不用心,反倒是太过用心以至苛刻。
“是”斩风站在一旁,虽然强作镇定,但握紧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哎、斩风……”
“你别怕,你写得很好,即便是我从前习字也不如你。你早起习武读书,傍晚才开始习字,习字的时辰满打满算一不过一个时辰,你能昨天临出这么多,我猜你肯定是私下点着灯熬着又去写了,你这样勤奋我很欣慰,只是……”程幼停顿片刻皱着眉想了想措辞又道。
“授业解惑是老师的责任,我只是教你习字,自然不敢添居师位……”
斩风听到此处慌张地望着他,想辩驳,却被程幼温和地止住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