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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基利曼独自站在那面巨大的观测窗前。
前方的视野中,巨神之眼的轮廓正在缓慢地扩大,它的环形结构和延展的泊位在恒星的侧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而在更远的身后,更多的舰船正在陆续脱离亚空间,打击巡洋舰、战斗驳船、驱逐舰编队,一艘接一艘地从紫色的空间裂隙中滑入实体宇宙,推进器的光点在星空中连成一片缓慢移动的光河。
至于基利曼的身后,那广阔的空间内站着上百名战士,极限战士的连长们穿着标志性的蓝色甲胄,肩甲上铭刻着各自的连队徽记,来自各个子团的战团长和连长们则穿着各自特色的盔甲——有的是暗红色的、有的是深绿色的、有的是银灰色的,他们站成松散的阵列,彼此之间保持着适当的间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那道蓝色的身影上,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基因原体。
基利曼的双手下意识的轻轻按在观测窗边缘的金属扶手上,远方的光线在他肩甲的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将他的身形衬得如同一座被精心放置在窗前的雕塑。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回到泰拉,命运都不会安排什么好事。”
基利曼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破碎的,星光被扭曲成漩涡状的紫色条纹,舰船的轮廓在亚空间的乱流中剧烈颠簸,通讯频道里充斥着被无法辨认的嘶吼和静电噪音,他率领着极限战士的舰队,拼尽全力向太阳系的方向推进,试图在最后关头抵达泰拉,支援正在被围困的帝皇和忠诚派原体们。
可他被挡在了门外,亚空间的风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和他的舰队推离了既定的航线,把他们困在了一片扭曲的时空漩涡中。
“...在此重复,我们还有9个小时就将抵达!即将部署大范围进攻阵型,进入攻击位置!泰拉指挥中心,你们能收到吗?泰拉指挥中心,能否回答?重复,我们还有9个小时就将抵达!泰拉指挥中心,请回复!我们需要即时跟踪指引,点亮你们的导航灯塔,我们正展开大范围突击阵型!泰拉,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多恩!坚定守住!只要守住,就有办法!重复,我们还有9个小时抵达!泰拉指挥中心,我是基利曼!”
他能感受到舰船在亚空间乱流中的每一次震颤,能听到导航员在舱室中发出的绝望尖啸,能看到战术屏幕上那些不断变动却永远无法抵达的坐标,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每一次都被推回原地,那种被阻隔在外的无力感,像一根被反复拧紧的细丝,缠在他的意识深处,从未真正松开过。
“大人!收到信号,我正在标定异常范围中六天文单位内的接触点。”
“一则讯息?”
“不,大人,一艘船,看不太清,几乎是个幽灵,但它肯定是一艘体积巨大的战舰,倘若稍小一点,它在那团瘴气中就根本不可能被观察到。”
“荣光女王级,等待沉思者确认...是的,荣光女王级。”
“哪一艘?”
“大人,我无法确定是否属实,可从船尾配件与船体装甲来看,那是复仇之魂。”
“启动第十三军团战斗计时,记录开始,太阳系计时:00.00.00。”
“大人,有第二个信号。”
“征服者号吗?”
“根据模型匹配,它也是复仇之魂。”
“第三个信号!”
“第四个!”
一千,三千,六千...
直到很久以后,基利曼才意识到,自己被亚空间愚弄了,根本没有几千艘复仇之魂。
基利曼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座被战火熏黑的宫殿大厅。
光线是昏暗的,空气中弥漫着燃烧过后的焦糊味和某种无法被通风系统完全清除的血腥气。多恩站在他的面前,这位第七军团的原体穿着那身已经被打得斑驳的黄色甲胄,肩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疲惫而僵硬,伏尔甘站在多恩身侧,黑皮肤的巨人沉默地垂着头,可汗靠在远处的柱子上,背对着众人,像是在刻意与他身后那件东西保持着某种距离。
基利曼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个巨大的石质棺椁上。
他的脚步在那一刻变得很慢,他走过多恩身侧时,多恩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基利曼没有听清。
基利曼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直到他站在棺椁的边缘,低头望向上面停放的存在。
圣吉列斯躺在那里,他的面容苍白而平静,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那双曾经明亮得如同熔金般的眼睛此刻安详地阖着,身体被一面巨大的天鹰旗覆盖着,旗帜的边缘垂落在棺椁的外壁上,他的面容依然带着那种即使在死亡中也不会完全消失的神圣致与安详——但那种安详之中,空无一物。
基利曼后退了两步,他的靴底在石质地面上滑了一下,然后第三次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根冰冷的石柱。
“不,不...不。”
直到现在,那一刻的痛楚依旧攥紧了基利曼的胸膛,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一个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伏尔甘假死时他也悲痛万分,但心中更多是疑惑。
而目睹圣吉列斯遗体时,他心中只有纯粹的悲痛和绝望。
“我在此宣布,泰拉已经安全,尽管全球范围的清剿仍在继续,我们确信皇宫和喜马拉雅高原的敌人已被肃清,泰拉上空的虚空战争是短暂而决定性的,敌军大部分在轨舰队已被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