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元寿二年正月,东风送暖,暖阳拂地,柳丝垂金吐翠,桃李灼灼争艳,整座长安城都浸在暄和春意里,为迎匈奴单于囊知牙斯入朝。
长安九市外围、八街两侧的空场,早早热闹起来,百戏艺人,寻橦、跳丸、走索、冲狭这几样正统杂技,再加吞刀、吐火、易牛马头的幻术。
依次开演,围观看客人山人海,锣鼓声、叫好声、惊叹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盖过了整条街。
挤得水泄不通,看得如痴如醉,这番盛景,既显大汉都城的繁华。
刘欣登基以来,灾祸丧事不断,国事多难,已经好久没有出现,此等热闹繁华的现象。
王寰率领着一众官吏,灞桥至宣平城门间清道、布列仪仗,维持秩序,不敢有丝毫怠慢。
朝廷早就安排了羽林军,手持长戟,队列森严,铠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负责接待的大鸿胪寺官员们,穿着红色的正式官服,手持符节,在桥头恭敬等候。
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扶老携幼来看热闹,人挤人却没人敢大声喧哗。
忽有长风拂过,一面巨大的黑皂雕旗遥遥出现——旗上中立鹰纛,玄黑雄鹰昂首振翅,炯炯有神,在春风中猎猎飘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只庞大的使团,迎面而来,规格很高,除了单于本人,掌管外交和内部事务的左骨都侯、领兵打仗的左大将、管理部族与户籍的左大当户,这三位核心显贵。
向来以左为尊,左官地位高于右官,而且所有贵族都是军政一体,平时放牧治理部落,打仗就直接带兵,没有专门的文官。
跟着随行的两百名匈奴骑士,个个身材魁梧、身着厚重毡裘,腰挎锋利弯刀,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是草原上百里挑一的精锐。
礼官高声唱喏,引导使团入城,声音清亮庄重。
囊知牙斯端坐于白鬃马上,鹰隼般的眼眸扫过两侧肃立的汉家羽林军,沿街挤得水泄不通却井然有序的长安百姓。
这是他头一回入朝,长安繁华昌盛,龙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匈奴逐水草而居,百年间筑不起一座如此坚城。
大鸿胪快步上前,向囊知牙斯行了一礼,朗声禀报觐见流程:“单于王,驿馆沐浴更衣休整后,入未央宫前殿朝觐。
囊知牙斯点了点头,率领一群人进入驿站,修整更衣。
外邦君主入朝,必先净身更衣,褪去塞外服饰,换上汉廷定制的朝见礼服。
囊知牙斯依礼而行,褪去毡裘,换上玄色织金朝袍,腰系玉带,虽少了草原的剽悍,却多了几分庄重。
朝见大典在未央宫前殿举行。
未央宫前殿气势雄伟,殿内雕梁画栋,香烟袅袅,钟磬静候,刘欣头戴十二玉冕旒,端坐大位之上,面无表情。
大小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全站得笔直,整个大殿安静肃穆,气氛格外庄重。
忽有宦官立于殿门,高声宣召,声传殿内外:“乌珠留若鞮单于王觐见。
囊知牙斯携左骨都侯、左大当户、右大将等匈奴显贵,缓步踏入大殿,一行人微微俯身垂首,右手抚于胸前,沉声行礼:“拜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欣抬手轻挥,语带温煦,却难掩帝王威仪:“单于远涉草原,一路风霜辛苦,赐座。”
宦宫引囊知牙斯落座于左侧,位次竟远超汉室诸侯王,这般礼遇,尽显汉廷对匈奴的恩宠。
接下来就是赏赐,礼官一项项念出来:,加赐衣三百七十袭,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其他的大小赏赐它如河平时。
随行的匈奴大臣都惊叹大汉的富有,纷纷谢恩。
囊知牙斯起身,腰背依旧挺直,拱手鞠了一躬:,不卑不亢感谢:,陛下厚赐,匈奴上下感激不尽,草原贫瘠,这些物资可解我族数万妇孺寒冬之苦。
单于远道而来,想必对长安风物多有感触,不如暂留旬日。刘欣微微一笑。
囊知牙斯嘴角微扬:陛下美意,此乃臣的荣幸。
刘欣露出满意之色,点了点头。
朝见礼毕,依照安排,匈奴使团并未入住城中的藩国馆驿,而是被安置在了长安郊外的上林苑蒲陶宫。
皇家苑囿,广袤千里,宫观连绵,奇花异草、珍禽异兽遍布,景致冠绝天下
蒲陶宫,蒲陶即葡萄,汉武帝伐大宛后,采蒲陶种植于离宫,故而得名,宫苑内遍植葡萄藤,春日里已抽新枝。
蒲陶宫内外灯火如星,却掩不住庭中几分静谧,送走最后一拨前来交谈的汉廷大臣。
囊知牙斯转身进门入内殿,便抬手扯开了汉服交领,眉头紧皱,这身衣料虽华贵,远不及草原毡裘轻便,一举一动皆要循汉家规矩,半日下来,肩背都僵了。
左右亲随早备好他惯用的毡裘。
囊知牙斯换上,抬手舒展肩背,骨节发出轻响,紧绷的下颌线才稍柔和,长舒一口气:“还是草原的衣裳称身。”
正自松快,左骨都侯进来,走到他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大鸿胪官员过来传话,蒲陶宫是太岁压胜的地方。按照礼制安排单于住在这里,是为了皇帝祈福避灾、保佑两国平安,也是朝廷的特别优待。”
“优待?”囊知牙斯冷笑一声,“什么太岁压胜,不过是借口罢了,他们就是不放心我们,心情难免不悦,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说法。
宫殿门外传来脚步声,大司马到……。
走进来的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年轻人,没带多少随从,就两个人跟着,一看就是私下过来。
囊知牙斯见眼前的董贤如此的年轻,就已经担任了大司马,这一回到来肯定另有目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