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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些藏在水底的鱼儿,会被这精心调制的、香喷喷的诱饵吸引,忍不住冒头咬钩!”
田丰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肃清内奸,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主动出击的反情报战,想想还有点小激动。“丰明白!只是……主公,如此行事,风险亦是不小。若那幕后黑手手段高超,真被其窃取了我‘百炼法’的关键改进,或是窥破了‘千里传讯’的虚实,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饵料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心痒难耐。”袁绍/谢安嘴角勾起一丝冷峭而自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军器监那边,颜良虽远在并州,但要命令副监做出日夜赶工、炉火不熄、戒备格外森严之态,巡逻队增加一倍,进出人员严加盘查,连只耗子都得搜身。至于那‘千里传讯’之法,由你亲自负责,挑选可靠文吏,伪造几卷看似高深莫测、绘满奇异符号与星象图、实则内藏无关紧要暗示或根本就是胡乱编造的图册文书(比如画个烤羊肉串的步骤),置于格物院新建的、看似守卫严密实则留有可趁之机的‘机要库房’内。我们要的,不是保住这些虚假的秘密,而是抓住那些忍不住前来窃密的人,通过他们,找到通往核心的路径!” 田丰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主公此计环环相扣,既大胆又周密,心中敬佩不已,暗道主公自虎牢关后,真是愈发深不可测了,这挖坑让人跳的本事见长啊。
一道道命令,伴随着冰鉴散发的寒意,悄无声息却又高效地执行下去。邺城表面依旧维持着新政推行、招贤纳士的繁忙与喧嚣,暗地里却仿佛有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大网,在夜幕的掩护下缓缓张开,悄无声息地笼罩向那些特定的目标。
逢纪府邸周围,短短两日内便多了许多“新面孔”的贩夫走卒,卖瓜的(瓜都晒蔫了也不走)、挑柴的(柴火都快堆成山了)、修补锅碗的(业务能力堪忧),日夜轮班,目光看似涣散,实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记录着每一个进出府门者的面貌、身形、时辰,连人家脸上有几颗痣都记得清清楚楚。几支奉命北上“贸易”的商队,也悄然混入了精于伪装、身手矫健的情报人员,他们的行囊里,除了货物,还藏着记录本和短刃,准备随时“友好交流”。
而“百炼法重大突破”与“格物院研究千里传讯秘法”的风声,也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在那些心怀鬼胎的特定圈子里,悄然荡开了一圈圈隐秘而躁动的涟漪。不少人开始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精心布置的诱饵,效果立竿见影,堪比特效药。
首先坐不住的,正是那位称病在家、许久未曾露面、估计憋得都快长蘑菇的许攸。就在风声放出后的第三天夜里,一名穿着许攸府上服饰、帽檐压得极低、鬼鬼祟祟如同去做贼的心腹家臣,趁着浓重夜色,如同地鼠般溜进了逢纪府邸那平日里少有人走的偏僻后门。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特意绕了两圈,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潜伏在对面茶楼阁楼、透过窗纸小孔观察的暗探,以及那个“恰好”在附近收拾摊位、眼神却贼亮的“更夫”,看得一清二楚,连他鞋底沾了啥都看到了。
“哦?许子远终于按捺不住,派人去寻他的‘难兄难弟’互通有无了?”收到紧急报告的袁绍/谢安,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他轻轻吹了吹杯中热茶的浮沫,“可知他们谈了些什么?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分赃或者怎么跑路?”
“回主公,二人进入逢纪书房旁的密室,交谈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窗紧闭,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无法听清具体内容。但那名许府家臣离去时,逢纪亲自送至门口,虽强作镇定,但借着灯笼光,能看出其眉宇间颇有焦虑之意,拱手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跟得了鸡爪疯似的。”亲兵统领详细禀报道,描述得相当生动。
“焦虑就对了。”袁绍/谢安淡淡道,将茶杯轻轻放下,“继续盯着,不要放松。另外,加派人手,看看这位许子远先生接下来,会不会忍不住,亲自去会一会那位‘云梦散人’供出的、隐藏在城西嘈杂米市之中的那家‘张记皮货行’,看看那里是不是他们的情报中转站。” 他判断,许攸与逢纪之间或有勾结,利益往来,但以许攸的狡猾和惜身(怕死),未必完全知晓“玄元子”及其背后势力的全部底细,可能更多是信息与资源的交换,属于外围投机分子。而逢纪,恐怕才是连接河北内部与塞外“玄元子”更为关键、也更为深入的一个节点,属于核心涉案人员。
又过了两日,田丰亲自前来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与事情即将揭晓的凝重,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入口:“主公,鱼咬钩了!而且来的还是条不小的!昨夜子时三刻,有贼人试图潜入格物院新建的‘机要库房’,身手极为了得,避开了我们设下的三道明哨,却触动了库房檐下暗设的、连接着细小铃铛的透明丝线!护卫闻声及时赶到,那贼人见行迹暴露,仗着轻功高超,虽未能擒获,让其遁入夜色,但激战中,护卫按照主公吩咐,用特制的、带有强烈特殊腥臊气味且沾肤难消的药粉,击中了其中一人肩部!现在那家伙跑到哪儿都像移动的茅坑,显眼得很!”
“做得好!”袁绍/谢安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这消息比冰鉴还提神,“立刻调动我们的人,封锁相关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