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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殷怀心中都有些忐忑时。
重苍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微微曲膝,单膝跪在地上,低着脑袋,语气沉沉。
“.....好。”
殷怀盯着他的后脑勺,心中十分欣慰,不枉他绞尽脑汁想出的这番话,还是挺能唬人的。
安国寺分为东西两个方位,殷怀和重苍从竹林里出来时并没有走先前的路,而是随意寻了条路出来,反正都可以走。
脚下小路上落了许多竹叶,密密麻麻的铺在一起,掩住了凸起的竹笋,殷怀不小心踩了一脚,险些被绊倒。
“....当心。”
重苍说完就立即放开了扶他的手,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不能碰的地方似的,开始自顾自的走在他的前面。
殷怀十分满意。
不错,都知道要扶自己了,目前来说还是挺称职的。
看来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想明白了。
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只要他能做到自己的承诺就行。
毕竟谁也不愿意身边跟着的侍卫永远摆着一张臭脸,甚至时刻想要杀掉自己。
走出竹林后,殷怀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肯定是来到了寺庙的东面,应该是刚才那个凉亭的背后。
还没等他走几步,就看见了前面的一幕,顿时迈不开脚了。
只见前面站着两人,看模样正是殷誉北和方沉荷。
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殷怀忍不住屏住呼吸,看了眼四周,当机立断的选择蹲下,躲在了草丛后,还不忘招呼重苍也照办。
“....陛下为何藏起来。”
殷怀一脸深沉地招呼他也蹲下,“朕心中自有打算。”
重苍沉默不语。
殷怀又盯着不远处的那两道人影,不是吧,他记得明明和殷誉北有感情戏的是长善,怎么这会又和方沉荷在这卿卿我我。
不过他看了一会就发现了不对劲,方沉荷竟然朝着殷誉北跪了下去,虽然很快就被扶了起来,但还是给了殷怀极大的冲击。
他又迷惘了。
他原本猜测殷誉北会跑来参加这种聚会肯定是因为长善也在,可聚会结束后,他不拉着长善,反而和方沉荷在这单独见面,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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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开口, 殷怀便冷着脸道:“誉王,你好大的胆子。”
殷誉北扬了扬眉:“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殷誉北懒洋洋的立在那里:“臣没有欺瞒陛下, 实则是御医叮嘱要多活络身子。”
殷怀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心说就算他是没什么实权的皇帝, 但是朝堂之上,就连柳相在内,面对着他都是毕恭毕敬。
只有殷誉北一人,听说他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他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双亲皆逝的闲散王爷, 手里只捏了他父亲留下来的几支旧部兵力,但要想要靠这个藐视皇权是万万不可能的。
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年轻气盛,冲动无脑, 但是殷怀知道,他和这几个形容词完全沾不上边,否则也不会有后面的精心筹谋, 布局周密。
他够狠能忍,若是他完全毕恭毕敬,说不定太后还会起几分疑心,可看他莽撞行事,反而会放低几分戒心。
殷怀又忍不住瞥了几眼木板上的人, 殷誉北注意到了,扯了扯嘴角。
“陛下在看什么?”
殷怀:“这是什么人惹了王爷动了这么大的怒气,绑着在这里。”
殷誉北摇摇头:“他?还不值得。”
“朕瞅着王爷的箭法似乎不怎么地道。”
“我没打算让他死,因为要还回去。”
“还回去?还哪里去?”
“牢里, 这是我从大理寺借来的人,秋后就要问斩。”
“也就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作奸犯科之辈,恶人?”
“恶人?”殷誉北轻声一笑, 摇头:“他对臣来说不是恶人。”
“那未必还是好人?”
殷誉北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上的箭,似在试着手感,没有回答。
殷怀直皱眉,那不然是连人都算不上?
“大理寺卿疏忽职守,既然是死刑犯不严加看管,还随意放出,任人玩乐。”
“我这是在拷问。”
殷誉北淡淡道:“这人嘴硬的很,死都不招被他奸杀女子尸身的下落,大理寺卿用尽酷刑都没办法,听说臣在这方面颇有心得,所以才移交给臣。”
“那你现在是在逼供?”
“算不上,玩玩而已。”
殷誉北睨了一眼殷怀,勾了勾唇,“陛下也要玩吗?”
说完话立刻有仆从拿了上好弓箭来,殷誉北接过掂量了片刻,然后吩咐道:“这个重了,换个轻点的来。”
殷怀:“......”他依稀好像仿佛记得他还没同意。
可是他又什么理由拒绝?说他箭术不精?原主是那种担心箭术不精,射中别人的人吗?
仆从上前去将那人身旁的弓箭拔了出来,殷怀这才注意到那余下的孔竟然真的是故意绕着他整个人形勾勒的,没有丝毫偏差。
眼看就要轮到自己,殷怀急中生智,连忙咳了几声,他的咳声断断续续,似要把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