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他只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兴趣。那记者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多问，转身又投入到拍照的热潮中。

不远处，马马克已经跳完了他的舞蹈，正拿着手机和国内的朋友视频通话，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伙计们，你们绝对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核聚变！真正的核聚变！就在我眼前！这简直太酷了！”

他手舞足蹈，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奥赛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制造业空心化……到了骨髓里……他反复咀嚼着这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工厂和工人那么简单，这是失去了创新的土壤，失去了产业升级的能力，失去了在未来世界立足的根基。

他们曾经以为可以用金融手段、用所谓的“软实力”来弥补，现在看来，那不过是饮鸩止渴，自欺欺人。当别人已经在宇宙中翱翔，他们却还在为如何修补自己那艘千疮百孔的旧船而争吵不休。

“走吧，奥赛斯先生，我们该去下一个参观点了。”代表团的领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沮丧。即便是最乐观的人，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也难以再维持表面的轻松。

奥赛斯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扫过那些还在兴奋拍照的同僚。他们真的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吗？

是希望，还是……埋葬他们未来的坟墓？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队伍前面，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玻璃墙内的核聚变装置依旧在无声地运转，那幽蓝的光芒，在他眼中，渐渐变成了象征着死亡的冥火。

情报局那位随行官员悄悄走到奥赛斯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奥赛斯叫过来桑斯：“对华方官员说，我身体不适，取消今天行程，你和我回国宾馆。马上！”

国宾馆的奥赛斯套房内，情报局人员正在进行安全检查，奥赛斯、桑斯、情报局负责人乔伊克坐在沙发上。

安全检查人员检查完毕，确认安全走了。

奥赛斯一脸严肃地说：“详细说说。”

乔伊克急切地说：“就在刚刚，情报局的18套服务器及配套设备，3m实验室、哈哈实验室的全部服务器及设备，被攻击12小时后，全部损毁。”

桑斯一脸惊愕地问：“谁干的？谁有这么大胆量？”

乔伊克的脸色比奥赛斯还要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目前还无法锁定具体目标，但根据初步追踪和现场遗留的微量数据碎片分析，攻击模式……与三年前导致我们‘星尘计划’核心数据库瘫痪的那股神秘力量极为相似。更糟糕的是，这次攻击中，对方似乎动用了一种全新的渗透技术，我们所有的防御系统在它面前，就像洋葱的一样，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几乎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阻拦作用。”

“攻击时，一直有一个紫色边沿的红色空洞占据着显示屏的中间。”

“红色？不会是华国人干的吧？”

桑斯的声音里带着怒火，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地盯着乔伊克，“毕竟，只有他们在量子通信和网络安全领域的突飞猛进，才有可能具备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而且，三年前‘星尘计划’受挫，我们内部就有人怀疑过他们的影子，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这次这个红色空洞……会不会是他们某种新型网络武器的标志？”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脸上的惊愕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愤怒与焦虑的情绪取代。

奥赛斯沉稳地对乔伊克说：“你继续说。”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谁是这场网络战的发动者，汇聚到的情况是联合王国、法兰国、大熊国、华国都遭受到了攻击。”

乔伊克继续汇报道：“而且，根据各国情报机构紧急共享的初步信息，这次攻击的手法、强度以及那个标志性的‘紫色边沿红色空洞’，在所有受攻击国家的受损服务器上都有出现。这意味着，发动攻击的很可能是同一个组织，或者……一股远超我们想象的、拥有跨国家打击能力的神秘势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被攻击的服务器，在彻底瘫痪前，核心数据都以一种我们无法拦截的方式被快速拷贝并传输出去了。至于传输到了哪里，目前还是个谜。”

“目前的统计是：联合王国21套服务器被毁，法兰国26套服务器被毁，华国36套服务器被毁，大熊国16套服务器被毁。这是粗略统计，仅涉及情报机构和主要实验室。”

乔伊克声音带着恐惧：“更让我们感到棘手的是，这次我们遭受的惨烈攻击，不仅仅是硬件的损毁和数据的窃取。我们的技术团队在分析残留日志时发现，对方在撤离前，似乎在我们的部分备用网络节点中留下了一些极其隐蔽的‘后门’程序。这些程序的编写逻辑异常诡异，我们尝试了多种常规和非常规的清除手段，都无法彻底根除。就像是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或者成为引导下一次更大规模攻击的路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而且，根据受损最严重的3m实验室首席科学家的报告，他们正在进行的‘普罗米修斯’项目——也就是关于新一代可控核聚变反应炉的核心参数模拟数据，很可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