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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地抓着船舷保持平衡,一边看到要跑,急得大吼,还想举枪,可船晃得厉害,根本瞄不准。另一个日本兵刚爬起来,就被脚下燃烧的油灯燎到了裤腿,吓得哇哇乱叫,满地打滚灭火。
苏砚和林默像两条受惊的鱼,扑腾着,终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茂密的芦苇丛里!冰冷的芦苇叶子刮在脸上生疼,但也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瘫倒在泥泞的岸边,躲在芦苇深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浑身抖得停不下来。听着身后河里传来的叫骂、灭火声和马达重新启动的突突声(显然对方没放弃),两人都有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虚脱感。
“差…差点就…”林默后怕得声音都在飘。
“没事了…暂时…”苏砚喘匀了气,警惕地透过芦苇缝隙往外看。那艘乌篷船似乎稳住了,火也扑灭了,但没立刻追过来,可能是在修理或者犹豫。那根金条,显然起了作用,让对方投鼠忌器,更想抓活的审问。
他摸了摸腰间,油布包还在,但明显瘪下去一块。一根金条…就这么没了。心疼吗?疼!但换回两条命,值!
“快走!这里不能待!”苏砚拉起林默,两人也顾不上浑身湿透冰冷和筋疲力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芦苇荡里艰难前行,只想离河边越远越好。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彻底听不见河里的动静,两人才敢稍微放慢脚步。周围是一片更加茂密的芦苇和荒滩,远处那片棚户区的灯火看着近了些,但依旧模糊。
寒冷、饥饿、疲惫、后怕…各种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两人吞噬。林默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走路都在打晃。
“得…得找个地方暖和一下…不然没被鬼子打死…先冻死了…”苏砚牙齿打着架,四下张望。可这荒滩野地的,哪有什么避风的地方?
就在两人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小孩子哭泣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在这荒郊野地,听到这声音,简直让人汗毛倒竖!
“什…什么声音?”林默吓得一把抓住苏砚,声音发颤。
苏砚也心头一凛,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哭声细弱游丝,好像还夹杂着…压抑的哼唧?
他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比人还高的芦苇。
只见在前面不远的一处稍微干燥点的土坎下面,竟然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看身高像是半大孩子,穿着破烂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正抱在一起,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看到苏砚和林默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同样狼狈不堪的“水鬼”,那两个孩子吓得猛地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两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
原来是两个躲在这里冻得受不了的小叫花子?苏砚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这年头,孩子也可能是眼线。
他正要开口试探。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孩,却像是被他们的样子吓破了胆,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朝着苏砚就扔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别…别抓我们!东西…东西还给你们!我们就偷了半个…半个窝头…”
那东西“啪”地掉在苏砚脚前的泥地里。
借着微弱的星光,苏砚低头一看——那不是什么窝头。
那赫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黄铜外壳的…罗盘?
而且那罗盘的样式…指针盘周围刻着的,不是寻常的方位刻度,而是一圈极其精细复杂的、由细小的同心圆和螺旋线构成的…几何图案?!
那图案的风格…竟然和他父亲笔记上、公园石板上、甚至那颗紫檀算珠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微缩和简化!
苏砚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蹲下身,捡起那个冰冷的黄铜罗盘,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刻画,绝对没错!这种独特的数学美感,这种精准的线条…和他研究的“钥匙”核心结构同源!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罗盘!这更像是…某种定位器?或者…钥匙的一部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两个吓得抱成一团的孩子,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小孩!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那个大点的男孩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捡…捡的…就在…就在那边乱坟岗的臭水沟里…亮晶晶的…我们以为…是铜的…能换点吃的…”
乱坟岗?臭水沟?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这来历…
但他不死心,继续追问:“什么时候捡的?除了这个,还有没有捡到别的?比如…一张纸?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儿?”
男孩茫然地摇摇头:“就…就前几天…只有这个…”
旁边的林默也凑过来看那罗盘,当她看到上面的图案时,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砚哥,这…”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没说话、年纪更小些的孩子,似乎稍微缓过点神,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阿牛哥骗人…不是捡的…” “是…是一个怪伯伯…快死的时候…塞给我们的…” “他…他流了好多血…躺在一个破棚子里…” “他说…说…‘交给…能看懂上面圈圈的人’…”
“怪伯伯?快死了?塞给你们的?”
苏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抓住那个说话小孩瘦弱的肩膀,急切地追问:“什么样的怪伯伯?他在哪儿?那个破棚子在哪儿?!”
小孩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