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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命令,严查从上海过来的可疑分子!几位,身份证明拿出来瞧瞧?”
“夜莺”往前半步,把苏砚和林默挡在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模样:“这位老总,我们…我们路上遇到土匪,东西…东西都被抢光了,身份证明也…”
“丢了?”金牙男嗤笑一声,“什么都丢了?骗鬼呢!”他猛地一挥手,“搜!”
那两个伪军闻言就要往里闯。
“夜莺”的手在背后,对着苏砚和林默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准备动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苏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急中生智,或许是被这紧张气氛逼出了潜能,他忽然往前一步,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谄媚、委屈和一点点书呆子气的表情,对着那金牙男就是一躬:
“长官!长官明鉴啊!”
他这一嗓子,带着点夸张的哭腔,把所有人都喊得一懵,连那条狼狗都疑惑地歪了歪头。
苏砚继续他的表演,语速又快又急,还带着点知识分子的“迂腐”:“学生苏文,这是我表妹林小默,表姐叶英(他临时给‘夜莺’编了个名字)!我们真是从上海逃难出来的!您是不知道啊,上海现在乱得很!日本人…哦不不,是皇军,皇军查得严,物价飞涨,还有那些地痞流氓…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回老家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眼圈瞬间就红了,看起来更加情真意切:“路上是真遇到土匪了!就在西边那个…那个黑风岭!那土匪,凶神恶煞的,抢了我们的行李盘缠不说,连我…连我祖传的一块怀表都抢走了!那可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啊!瑞士机芯!走得可准了!”他说得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金牙男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有点愣,下意识地问:“怀表?什么样的?”
苏砚立刻来了精神,比划着:“就这么大!银壳的!上面还刻着…刻着…对!刻着‘勤能补拙’四个字!我爹说了,这是我们老苏家的家训!”他编得有鼻子有眼,连旁边的林默和“夜莺”都差点信了。
金牙男将信将疑,又看向林默和“夜莺”:“你们呢?也什么都没了?”
林默反应极快,立刻配合地低下头,用手帕(其实是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带着哭腔细声细气地说:“长官…我…我娘留给我的一个玉镯子…也没了…” 那模样,我见犹怜。
“夜莺”则依旧是那副受惊鹌鹑的样子,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金牙男摸着下巴,目光在苏砚那副眼镜和林默姣好的面容上逡巡,似乎在权衡。那两个伪军则有点不耐烦,其中一个矮个子嘟囔道:“王队长,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带回去审审不就完了!这细皮嫩肉的…” 他说着,不怀好意地瞄了林默一眼。
苏砚心里一紧。妈的,要坏菜!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老栓突然开口了,他对着赵保长说:“赵保长,您看…我这远房侄女一家也确实不容易…这…这要是带到镇上去,盘问来盘问去,万一惊动了…惊动了山里的…” 他话说一半,留了半截,还意有所指地往远处山峦看了一眼。
赵保长脸色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凑到金牙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砚隐约听到“新四军…活动…麻烦…”之类的字眼。
金牙男(王队长)的脸色也阴晴不定起来。他看了看苏砚那“书呆子”样,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默,再想想可能惹来的麻烦,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真他妈晦气!算老子今天发善心!”
他指着苏砚的鼻子:“小子!你说你们从黑风岭过来的?那边真有土匪?”
苏砚心里狂跳,面上却无比“诚恳”:“千真万确!长官!那土匪头子,脸上还有一道这么长的疤!”他用手从额头划到下巴。
王队长啐了一口:“妈的,肯定是黑老三那伙人!又他妈跑到老子的地盘附近打野食!”他似乎信了苏砚的鬼话,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可能存在的土匪势力越界,而不是这几个看起来榨不出什么油水的“逃难学生”。
“滚吧滚吧!”王队长没好气地骂道,“赶紧滚回你们芜湖去!别在这碍眼!”说完,他牵着狗,带着两个伪军和一脸讪笑的赵保长,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茅屋里的三个人才同时松了口气。苏砚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一番急智表演,简直耗光了他所有的肾上腺素。
张老栓关上门,回过头,看向苏砚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麻木和警惕,而是…一丝惊讶,甚至有点…好笑?
“后生,”张老栓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这张嘴…可以啊。黑风岭?黑老三?还瑞士机芯?勤能补拙?” 他摇了摇头,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编得跟真的似的。”
苏砚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情急之下,胡说八道…让老栓叔见笑了。”
“夜莺”也深深看了苏砚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林默则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看着苏砚,觉得这个有时候呆头呆脑的数学天才,关键时刻竟然还有这么…这么“滑头”的一面。
经过这么一闹,屋里的气氛莫名轻松了一些。张老栓从炕席底下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