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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镜,“已经安排人暗中盯着了。老赵这招打草惊蛇,就是要让所有藏着的人都动起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刘政委说,“等他们自己跳出来。老赵已经放出风声,说今天下午要把‘钥匙’的核心资料转移,交给上级派来的特派员。这是个假消息,但如果内鬼信了,一定会想办法在转移前动手。”
“转移路线呢?”
“故意泄露了两条。”刘政委笑了,“一条走黑风坳——就是昨天三班出事的地方;一条走燕子岭,路险但隐蔽。看他们往哪儿堵。”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报告声:“政委,宋班长说要见您,说腿疼得厉害,想问问有没有止疼药。”
刘政委和林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他进来。”刘政委说。
宋怀明被虎子搀着进来,左腿的夹板还绑着,但脸色比昨天更差,额头上都是虚汗。
“政委,实在不好意思……”宋怀明喘着气,“这腿……半夜就开始疼,像针扎似的。咱们卫生队的草药好像不太管用……”
刘政委关切地问:“疼得厉害?要不让卫生员再看看?”
“看过了,说可能是骨头茬子没对齐。”宋怀明苦笑,“以前在青山岭那次,也摔过腿,那时候有个老郎中给配了种止疼散,效果特别好。我就想……咱们这儿有没有类似的?”
“方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宋怀明连忙说,“川芎三钱,当归二钱,乳香、没药各一钱半……”他报出一串药名,确实都是活血化瘀止疼的常见药材。
刘政委点头:“我让卫生队去配。不过有些药材咱们这儿可能没有,得去山下买。”
“那……那多麻烦……”宋怀明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写个条子,让虎子跑一趟?我知道李家庄有个药铺,老板我认识,能便宜点。”
很合理的要求。一个受伤的老兵,需要止疼药,托照顾自己的战士去抓药。
但林默注意到,宋怀明在说“李家庄”的时候,眼神飞快地瞟了她一眼。
“行啊,”刘政委爽快地答应了,“虎子,你陪宋班长写条子,然后去一趟李家庄。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虎子立正:“是!”
宋怀明千恩万谢,让虎子扶着去写药方了。
等他们出去,刘政委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家庄……”他低声说,“昨天那个纵火的地痞,就是李家庄的。”
“您觉得他是要传递消息?”林默问。
“大概率。”刘政委走到桌边,摊开地图,“李家庄在营地东南五里,是下山必经之路。如果他要和外面联系,那里最方便。”
“那虎子……”
“放心,虎子机灵着呢。”刘政委说,“而且老赵已经安排人在李家庄布控了。只要有人接头,一抓一个准。”
话音刚落,帐篷帘子又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慧明。
这个沉默的武僧身上沾着晨露,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包口露出几株新鲜的草药。
“后山,搜过了。”慧明言简意赅,“阿秀,没找到。但……有这个。”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除了草药,里面还有一块破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破布上,用木炭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三个三角形套在一起。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刘政委拿起破布。
“断崖,下面。树枝上,挂着。”慧明说,“像是,逃跑时,刮破的。”
林默盯着那个符号:“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慧明摇头,“但旁边,还有脚印。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脚印深,像扛着东西。”
“扛着东西……”刘政委皱眉,“阿秀受伤了?被人救走了?”
“或者,”林默轻声说,“她根本不是一个人。”
帐篷里安静下来。如果阿秀有同伙,那这个内鬼网络就比想象中更大。宋怀明、阿秀、可能还有其他人……
“慧明师父,”刘政委问,“脚印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南。”慧明说,“李家庄,方向。”
又是李家庄。
刘政委和林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今天下午,”刘政委缓缓说,“咱们得好好会会这位‘老枪’了。”
(南京,上午十点)
牢房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不是吉田的妻子,而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他们一言不发,架起苏砚就往外拖。
“去哪儿?”苏砚问。
没人回答。
他被拖出地牢,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房间。看起来像洗衣房,巨大的铜质锅炉冒着蒸汽,空气中弥漫着肥皂和漂白粉的味道。
房间里没有人。
士兵把他按在一张木凳上,锁住脚镣,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苏砚环顾四周。墙上挂着晾晒的囚服,地上堆着脏衣服篮子,角落里有个老式的挂钟——指针指向十点零五分。
不是下午三点。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件破烂的囚服,袖口的划痕还在。
忽然,侧面的小门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推着洗衣车进来,看都没看苏砚,自顾自地把脏衣服倒进锅炉,添煤,搅动。
老头大概六十多岁,满脸皱纹,手上全是皲裂和老茧。他干活很慢,但很熟练。
苏砚静静等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下午三点”那个约定的前奏,还是又一个陷阱。
老头忙活了十几分钟,终于直起腰,擦了把汗,这才好像刚看见苏砚似的,用生硬的日语问:“你是新来的?”
苏砚用日语回答:“关了很久了。”
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