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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敌人手里。
十二点三十分。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着火了!工具棚着火了!”
林默冲到帘子边,只见营地东侧的工具棚冒出浓烟,几个战士正端着水盆往那边跑。门口的守卫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伸长脖子看。
调虎离山!
她立刻掏出手枪,顶上火。
几乎是同时,帐篷侧面传来“刺啦”一声——帆布被割开了!三个黑影钻了进来!
“不许动!”林默举枪。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络腮胡子,他看见林默手里的枪,愣了一下,但随即狞笑:“小娘们,还敢动枪?”他抬手就是一枪!
林默矮身躲开,子弹打在木箱上,木屑四溅。她扣动扳机,“砰”!
没打中。她没怎么开过枪,手抖得厉害。
另外两个黑影已经扑过来。林默往后急退,撞翻了桌子,演算纸飞了一地。她抓起桌上的煤油瓶,朝资料箱砸去!
“拦住她!”络腮胡子大吼。
一个黑影扑上来,抓住林默的手腕。林默张嘴狠狠咬下去!
“啊!”那人惨叫松手。林默趁机把煤油瓶砸在木箱上,玻璃碎裂,煤油淋了一箱。她摸出火柴——
“住手!”帐篷正面被撞开,宋怀明冲了进来,手里的王八盒子对准林默,“再动我就打死你!”
林默停住,火柴捏在手里。
宋怀明看了眼淋满煤油的资料箱,又看看林默,忽然笑了:“林同志,何必呢?跟我走,我保证你活命。”
“叛徒。”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叛徒?”宋怀明摇头,“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三年前青山岭死的那位才是真宋怀明,我嘛……”他扯下脸上的一块假皮,露出眼角一道狰狞的疤,“日本特高课,代号‘老枪’。”
林默瞳孔收缩。
“没想到吧?”宋怀明——或者说老枪,得意地笑,“我在你们这儿潜伏三年,等的就是今天。‘钥匙’,还有你,都是我的战利品。”
帐篷外传来枪声和喊杀声。守卫和黑木小队的人交上火了。
“没时间了。”老枪对络腮胡子说,“把她绑了,资料箱抬走!快!”
络腮胡子上前,用绳子捆林默的手。林默挣扎,被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流血。
“老实点!”
资料箱被两个人抬起。老枪走到帐篷口,朝外开了几枪,回头催促:“快点!”
就在这时,帐篷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是慧明!
这个武僧像只大鸟扑下来,一脚踹翻抬箱子的两人,资料箱“咣当”砸在地上。他反手夺过络腮胡子手里的刀,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妈的!”老枪举枪就打。
慧明侧身躲过,抓起地上的煤油瓶碎片,手腕一抖,碎片疾射而出!老枪惨叫一声,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
“撤!快撤!”老枪捂着脸往外冲。
帐篷外已经乱成一团。谭克明带着三排的人赶到了,正和黑木小队交火。枪声、喊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林默被络腮胡子拖着往外跑,她扭头喊:“慧明师父!资料!”
慧明看了眼地上的资料箱,又看看被拖走的林默,一咬牙,追了出去。
(营地混战)
这场袭击来得太快,大多数战士还没反应过来。等谭克明组织起反击时,老枪的人已经劫持着林默冲到了营地边缘。
“拦住他们!”谭克明拄着拐杖,眼睛都红了,“不能让他们带走林默!”
战士们拼命射击,但投鼠忌器——林默被挡在前面。
老枪边打边撤,络腮胡子和另外三人殿后。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个人,有黑木小队的,也有游击队的。
“往哪儿撤?”络腮胡子喊。
“后山!接应点!”老枪回手一枪,撂倒一个追得最近的战士。
他们冲进后山树林。地形复杂,追击变得困难。
谭克明带人追到林子边,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妈的……让他们跑了……”
“副队长,还追吗?”一个战士问。
“追!但不能硬追。”谭克明脑子飞快转,“他们肯定有接应。虎子呢?虎子回来没有?”
“还没!”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三长两短,是侦察排的紧急信号!
“有情况!”谭克明精神一振,“进去看看!”
战士们小心翼翼摸进树林。没走多远,就看见虎子和山猫正蹲在一具尸体旁——是络腮胡子,胸口插着把匕首,眼睛瞪得老大。
“虎子!”谭克明冲过去,“怎么回事?”
虎子抬起头,脸上都是血——不是他的,是溅上的。“副队长!我们埋伏了!慧明师父带我们埋伏的!”
原来,早在中午前,慧明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暗中联络了虎子和侦察排的几个好手,提前在后山布了陷阱。
“林默呢?”谭克明急问。
“被老枪带走了,往东南方向。”虎子指向林子深处,“慧明师父追上去了。山猫已经带人绕路去前面堵了。”
谭克明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揪心起来:“资料呢?研究帐篷怎么样了?”
“帐篷烧了,但资料……”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我趁乱抢出来了!不全,但核心的在!”
谭克明接过油布包,手都在抖:“好!好样的!其他人呢?”
“牺牲了三个,伤了五个。”虎子眼圈红了,“老枪的人下手狠,都是要害……”
谭克明咬牙:“这笔账,迟早要算!”他看向东南方向,“走!追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京特高课洗衣房,下午两点)
苏砚盯着墙上的挂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