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传来脚步声——被包围了！

苏砚快速环视房间。窗户、门、通风口……突然，他目光停在墙上的电闸箱上。

“陈叔，把电闸拉了！”

“什么？”

“拉！”

陈伯年一枪打爆电闸！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他们拉电闸了！小心！”

“上楼！”

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苏砚拉着林默冲到厨房，打开窗户——下面是条小巷，但三楼太高，跳下去不死也残。

“床单！把床单撕开接起来！”苏砚喊。

几个人手忙脚乱撕床单。但来不及了，门外已经开始砸门！

“砰！砰！”

木门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绝望时刻，楼下突然传来枪声！不是朝上打的，是巷战的声音！还有日语叫骂！

“怎么回事？”夜枭在楼梯口喊。

“组长！日本人！日本人来了！”

“什么？！”

苏砚冲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七八个穿西装的日本人正在和军统交火！领头的居然是……吉田的副官！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是两伙强盗撞上了！

“好机会！”陈伯年说，“趁他们狗咬狗，我们……”

话没说完，三楼窗户玻璃突然炸裂！一颗子弹擦着苏砚头皮飞过！

对面楼顶有狙击手！

“趴下！”

所有人趴倒在地。楼下枪声更激烈了，日本人显然有备而来，火力比军统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慧明挣扎着站起来，“我……引开他们……你们走……”

“不行！”苏砚按住他。

突然，小芸怯生生地开口：“叔叔……那里……有个洞……”

她指着厨房橱柜后面——那里墙皮脱落，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

苏砚爬过去一看，是通风管道！老式公寓楼常有这种管道，连接各层。

“走这里！”

他率先钻进去。管道很窄，只能爬行。一行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去的阿强把橱柜推回原位，挡住洞口。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枪声的闷响。苏砚在前面爬，手摸到黏糊糊的东西——是老鼠屎。但现在顾不上了。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面透进光——是出口，通往隔壁楼的垃圾通道！

钻出来时，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满身灰尘和老鼠屎。但至少活着。

这里已经是另一条街了。远处还能听见枪声，但渐渐稀落。

“现在去哪？”林默喘着气问。

苏砚看了眼手里的钥匙——安全屋已经暴露，香港不能再待了。

他忽然想起老王留下的银行钥匙。汇丰银行保险箱，317号。

“去银行。”他说。

（香港汇丰银行，下午两点）

汇丰银行大楼气派得很，大理石柱子，旋转门，穿制服的印度门卫。苏砚一行人衣衫褴褛地走进去，引来无数侧目。

“我们要开保险箱。”苏砚对柜员说，递上钥匙。

柜员看了眼钥匙编号，又打量他们：“有凭证吗？”

桂花婶从怀里掏出老王留下的纸条。柜员看了看，点头：“请跟我来。”

地下保险库像迷宫，一排排铁柜子。317号是个中等大小的保险箱。

钥匙插进去，转动，咔哒。

箱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叠美金，大概五千块；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和两盒子弹；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苏砚亲启”。

苏砚拆开信，是老王工整的字迹：

“苏砚小友，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钱和枪留给你们应急。另有一事相告：我在船上多年，发现一条秘密航线——从香港至澳门，再至广东惠阳，全程避开日军巡逻。航线图和联络方式在信封夹层。此路危险，但或可一试。老王绝笔。”

苏砚抽出夹层里的纸——是手绘的海图，标注着暗礁、洋流、接应点。

“惠阳……”陈伯年眼睛亮了，“惠阳有我们东江纵队的根据地！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可怎么去澳门？”小梅问，“现在码头肯定被封了。”

苏砚看着海图，忽然笑了：“老王说，他在香港有个老朋友，叫‘船痴张’，在筲箕湾有艘快艇。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银行大厅突然传来骚动！英语和粤语的呵斥声：

“所有人不许动！”

“举起手来！”

是香港警察！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日本人混在里面！

“暴露了！快走！”陈伯年抓起钱和枪。

银行有后门——员工通道。几人冲出去，外面是条小巷，正好有辆运煤车经过。

“上车！”

众人跳上煤车，缩在煤堆后面。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煤灰呛得人咳嗽，但没人敢出声。苏砚握着手里的海图，看着渐渐远去的银行大楼。

香港，这座英国殖民地的孤岛，也不安全了。

下一站：澳门。

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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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集预告：

筲箕湾的“船痴张”真会帮他们吗？夜枭与日本特工联手追捕，海陆空三重封锁！而在澳门，等待苏砚的竟是父亲苏明哲的故友——一位葡萄牙籍密码学家！“钥匙”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揭晓，但吉田的杀手已经登上来澳门的渡轮……《谍海密码》第五卷第二十三章：海上逃亡与澳门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