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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感错乱了。你感觉自己像是个幽灵,来自未来而非过去。你感觉自己的生活和野心都已经实现,你所看到的是那种生活的遗迹。在你所处的地方,未来出现过,又消失了。
纳扎努丁的小镇满目疮痍,物资匮乏,形同鬼域。对我这样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社交生活。这里的外国人也没有向我表示欢迎。他们经历太多事了,也不知道事态会朝什么方向发展,一个个都非常紧张。比利时人,尤其是年轻的,都满腹牢骚,怨天尤人。希腊人都很顾家,就像其他顾家的人一样,他们咄咄逼人但又失意落魄,在这时候和家人好友守在一起。在周末,我轮流拜访三户人家,在他们家吃午饭,这顿午饭成了我的正餐。我拜访的全是亚洲人或印度人家庭。
我拜访过一对印度夫妇。他们住在一间狭小的公寓里,里头充满了阿魏胶的气味,装饰着纸花和颜色鲜艳的宗教画。这家的男人好像是个联合国专家什么的,合同到期后不想回印度,留在了这里,做些零工谋生。这对夫妇很客气,他们总是强调自己有义务款待受到惊吓或者处境窘迫的外国人(我想这可能是出于宗教原因)。不过老是这么说,热情好客的形象就大打折扣了。他们的食物汤汁太多,太辛辣,我有点受不了,我也不喜欢男主人吃饭的样子。他低下头,鼻子离食物只有一两英寸,吃东西的声音很响,总是喜欢咂巴嘴。男人吃饭的时候,妻子在边上给他扇扇子,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盘子看。她用右手扇扇子,左手托着下巴。尽管这样,我还是一周到他们家跑两趟,并不是看中他们的食物,只是想找个地方去罢了。
我去的另外一家房子很简陋,简直像个农场,里面住了一对老年印度夫妇。老人的子女们都在动乱中离开了。老人的院子很大,积满了灰尘,到处都是废弃的轿车和卡车,看样子是殖民时代某个运输公司的旧址。这对老夫妇似乎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们的院子外边就是非洲的丛林,但他们不会说法语,也不会说非洲土语。看他们的样子,你会觉得路边的大河就是恒河,边上有印度寺庙,有沐浴的台阶。不过和他们在一起很舒心。他们不会刻意找话,要是你什么都不说,闷头闷脑地吃了就走,他们也会很开心。
让我感到最亲近的人是舒芭和马赫什,我不久就把他们当成了朋友。他们开了一家店,正对着凡·德尔·维登旅馆,这里本应是做生意的黄金地段。和我一样,他们也是从东海岸来的,逃离了自己的家乡。这对夫妻都长得非常漂亮。在这个小镇上,难得见到这样讲究仪表和穿着的人。不过他们离开家人的时间太久了,都不大想得起来打听他们了。和其他离群索居的人一样,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不大关心外边的事。不过这对美丽的夫妇也有紧张的时候。女主人舒芭爱虚荣,神经质,马赫什要质朴一些,经常为她感到焦虑不安。
我在纳扎努丁的小镇上就过着这样的日子。我本来是想跑出来开辟一片新天地。不过凡事都有个度,这里日子的无聊让我不堪忍受。现在的生活可以随心所欲,但却没有以前丰富。夜晚孤寂难熬,让我如坐针毡。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聊以自慰的是,我觉得我还没有失去太多,只是浪费了一些时间。要是我愿意,还可以继续往前走,至于走到哪里,我现在还不知道。后来我又觉得自己不能走。我必须留下来。
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在海岸发生了。那里发生了起义,非洲人终于把阿拉伯人(其实他们和服侍自己的非洲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打倒了。
这消息我最早是从舒芭和马赫什那里听到的,而他们是从收音机里听到的。这里的外国人喜欢听BBC的新闻,我一直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我们捂住这消息,不让当地人知道。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为当地没有自己的报纸感到庆幸。
后来,欧美的报纸陆陆续续送到小镇,落入各种人手中,传来传去。我觉得很惊讶,有些报纸竟然为海岸的屠杀说好话。不过,人们对自己并不真的感兴趣或者不必亲身生活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态度。有些报纸吹捧那里的起义结束了封建主义,开启了新纪元。不过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并非破天荒第一次。弱肉强食的情况在非洲并不新鲜。这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法则。
最后,海岸那边来信了,一来就是一批,是我家里人写的。信写得很谨慎,不过里面传达的信息却明白无误。海岸那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地盘了,我们在那里的生活结束了。家里人正在各奔东西。只有老人还住在我们那个大院——那里终于平静点儿了。家里的仆人到最后还是缠着我们,不肯走掉,在这个革命的时代还坚持自己的奴隶身份,最后家里每人分了几个。来信的目的之一是叫我也收容几个。
我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显然,别人已经给我选好了。仆人家有个孩子或小伙子想离开海岸,跑得越远越好,他坚决要求“跟随萨林姆”。这孩子说他“对萨林姆特别有好感”,为此一直纠缠不休,最后他们决定把他送到我这里来。那种场景我可以想象。我完全能想象他如何吵闹、跺脚、怄气。我们家的仆人就是这样放肆,比小孩还要麻烦。我父亲不知道家里其他人写给我的信上是怎么说的,来信说他和母亲决定送一个人过来照顾我——当然,他真正的意思是送个孩子来让我照顾,让我提供衣食。
我不能拒绝:这孩子已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