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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仆的制服——白色短裤,白色衬衫,白色夹克(而不是殖民时期那种罩衫)。这是为因达尔这类人安排的,是领地的风格,亦即总统的风格。男仆穿什么衣服是新总统规定好的。
在领地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因达尔似乎颇受尊重。这尊重有一部分得归功于他所属的“组织”。他说不清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送他到非洲来的。也可能是我太幼稚,理解不了。领地上还有其他一些人也属于这类神秘的组织。他们把因达尔看成自己的同类,而不是我的同乡,或者海岸来的难民。我觉得这颇不寻常。
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在镇上见过不少这样的新派外国人。我们见过他们穿非洲衣服,注意到他们潇洒快乐,不像我们这样小心谨慎。他们见到什么都那么开心。以前我们总觉得他们是寄生虫,有些危险,觉得他们肯定是在秘密地为总统服务,我们对他们必须有所提防。
领地完全是他们的度假胜地,现在我混迹其中,轻而易举地进入他们的生活,进入带走廊的平房、空调和舒适的假日组成的世界,从他们高雅的谈话中不时听到著名城市的名字。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开始意识到,和他们相比,我们在镇上的生活是多么闭塞,多么贫乏,多么沉闷!我开始认识到领地上的社会生活的趣味,认识到这里新型的人际交往方式。这里的人思想更开明,对敌人和危险不是那么担忧,更愿意对事物产生兴趣,更容易被取悦,总是在寻找他人身上的人性价值。在领地上,他们有自己谈论人或事的方式,他们同外界保持着联系。和他们相处会有一种冒险的感觉。
我想起我和梅迪的生活;想起舒芭、马赫什过于自我的生活;想起意大利人、希腊人——尤其是希腊人——固守一隅,为自己的家庭提心吊胆,对非洲和非洲人紧张兮兮。这样的生活很难有什么新鲜的内容。所以跑上几英里路到领地来,每次都是对自己的调整,使自己表现出一种新的态度,每次都像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国家。我开始对马赫什和舒芭夫妇有了新的评价,这让我感到惭愧:他们夫妇俩这么多年来没少帮我,和他们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安全。不过我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思想。我开始向领地的生活倾斜,在因达尔的陪伴下,我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这片领地。
我知道,在领地,我属于另一个世界。遇到和因达尔在一起的人,我发觉我没有多少话和他们说。有时候我想我可能让因达尔失望了,不过他似乎根本没朝这方面去想。他对别人介绍我的时候,总是把我说成他们家在海岸的朋友,他的家乡人。他想让我从他交往的人身上看到他的成功,同时似乎也想让我分享他的成功。他用这种方法来报答我的羡慕之情。我还发现,他身上多了几分在海岸的时候所没有的雅致。他的举止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不管多么小的场合,他的言行举止都一丝不苟。这些举止有些刻意雕琢,也有家族遗传的成分,好像原来都掩盖着,有了安全,有了仰慕,才会尽情挥洒出来。在领地这片充满矫饰的地方,他简直如鱼得水。
在领地上,他受人尊重,有社交之乐,这是我们这些住在镇上的人不能给他的。我们很难欣赏他在领地上喜欢做的事。多年的忧患造就了我们的世故,我们是怎样看人的呢?对凡·德尔·魏登旅馆的商人,我们判断的标准是他们所代表的公司,是他们能否向我们提供特许权。要是和他们熟悉了,能得到他们提供的服务,不像普通顾客那样付全价买他们的东西,无须排队等候,我们就沾沾自喜了,感觉像是征服了世界。我们把这些商人和贸易代表看成有权势之人,要吹捧着才行。对中间商,我们是根据他们的手腕来判断的,看他们能签到什么样的合同,拿到什么样的代理权。
我们对非洲人的态度也一样。我们看重他们——比如军人、海关官员、警察——能给我们提供的服务。这也是他们自我评判的方式。在马赫什的汉堡王餐厅,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有来头。经济繁荣,这些人也受益不浅,一扫往日的寒酸窘迫,身上到处是金饰——金边眼镜、金戒指、金笔、金铅笔套、金表,还有沉甸甸的金手链。我们私下嘲笑这些非洲人,嘲笑他们对黄金的欲望,嘲笑这欲望的粗俗和可悲。黄金怎能改变一个人,一个非洲人?但我们自己也向往黄金;我们还得定期向这些披金戴银的人进贡。
我们对人的看法很简单。非洲是我们生存的地方。但在领地,情况却完全不同。那里的人可以嘲笑贸易和黄金。领地的氛围有种魔力,在那里的大道和新房子间,一个新非洲正在孕育之中。在领地的非洲人——在理工学院就读的那些学生——很浪漫。他们不一定参加所有的晚会和聚会,但整个领地都是为他们建的。在镇上,“非洲人”这个词可以用于辱骂别人,而在领地,“非洲人”有褒奖的意思。在那里,“非洲人”是各方努力培养的新人,接管未来的人——费迪南几年前在公立中学时自许的重要人物。
在镇上,在公立中学上学的时候,费迪南和他的朋友们——确实是他的朋友——举止还和村民相似。放了学,离开了学校,也没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就会融入镇上的非洲生活。费迪南和梅迪,或者任何其他非洲小伙子,都能成为朋友,因为他们的共同之处很多。而在领地,不可能把费迪南和穿着白制服的仆人混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