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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轻声说:“我一定会去打听雷蒙德那本书是怎么安排的。首都这些人你是知道的。他们如果不给你回信,说明他们不想回。他们不会说是或不是。他们什么都不说。不过这事我会去办的。”
分别之前,他们拥抱了一下,但只是正式的拥抱。费迪南表现得挺冷淡,既没有同我握手,也没有道别的话,只是说了声:“萨林姆”。他没有对耶苇特鞠躬,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们站在码头看着。经过一番折腾,汽船终于离开了码头岸壁。驳船就拖在后面,汽船和驳船在河上慢慢地大转弯,驳船的船尾露出层层叠叠的笼子,仿佛是一个个封闭的后院,是厨房和动物围栏的混合。
离别会让人产生被抛弃的感觉,是对这个地方和留下的人的一种评判。从前一天和因达尔告别的时候起,我就在习惯这样的感觉。尽管我关心因达尔,但我还是觉得他和费迪南都是幸运儿,有机会进入更为丰富的生活,把我丢在这里,继续过这种乏善可陈、无足轻重的生活。
但现在,经过偶然而幸运的第二次告别,我把这种感觉抛开了。我和耶苇特一起站在光秃秃的码头上,看着汽船和驳船连成一线,行进在褐色的河道上,背后是空荡荡的河对岸。在强光照耀下,对岸呈现苍白的颜色,与白色的天空连成了一片。在河岸这边的镇上,在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一切都将延续。被送走的是因达尔。艰辛的旅程属于他。
第二部 新领地 11
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在晴朗的日子里,这种时候待在露天的地方会被晒伤。我和耶苇特都没有吃东西——只喝了些撑肚子的啤酒。我建议找个凉快的地方吃点儿东西,她没有反对。
码头附近的柏油地面踩上去有些发软。烈日下楼房的阴影退缩到了墙根。码头这里的楼房都是殖民时代的建筑,看起来很坚实——涂成赭红色的石墙,绿色的百叶窗,高高的铁条窗户,漆成绿色的波纹铁皮屋顶。汽船办公室的门紧锁着,门口挂了块破破烂烂的黑板,上面写着开船的日期。值班的官员已经走了,码头大门附近的人也走光了。残破的花岗石纪念碑周围的集市正在散场。凤凰树才长出毛茸茸的嫩叶,根本不能遮阴,阳光直直地穿过树冠射下来。地上有些地方长着草,形成圆圆的小土丘,没长草的地方全踩成了灰土,垃圾和动物屎尿到处都是,底部沾了细细的尘土,似乎正在自己卷起来,将要从地表剥落。
我们没有去马赫什的汉堡王。我不想自找麻烦——舒芭一直都不喜欢耶苇特和因达尔的交往。我们去了蒂弗里。蒂弗里和汉堡王相隔不太远,我真希望马赫什的男仆伊尔德丰斯不会乱说。但这不太可能,现在正是他无所事事的时候。
蒂弗里是一处新的或者说新潮的地方,是在持续的繁荣期间发展起来的。店主一家独立前在首都开饭店,后来到欧洲待了几年,最近又跑回这里碰运气。这店是他们的一项大投资——不惜血本,该添置的东西一样不缺,我看他们确实是在赌运气。不过我并不了解欧洲人和他们开饭店的习惯。蒂弗里主要面向我们这里的欧洲顾客。它是家族式饭店,服务对象是签了短期合同来本地区工作的那些人,他们在这里从事各种政府建设项目——领地、飞机场、自来水系统、水电站等等。蒂弗里的氛围是欧式的,非洲人不来光顾。和马赫什的汉堡王不同,这里没有那些戴着金表、口袋里插着金笔的官员。在蒂弗里,你不会有那种紧张情绪。
不过,在这里你也不会忘记你身处何地。墙上挂着的总统像约有三英尺高。穿着非洲服装的总统像现在越印越大,质量越来越精良(听说是在欧洲印刷的)。如果你知道他身上的豹皮和手杖上雕刻的含义,你就会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我们都成了他的人民。即使在蒂弗里,周围的环境仍提醒我们:我们在各方面都依靠他。
通常情况下,店里的伙计——或者说侍者公民——都很客气,对你笑脸相迎,而且手脚麻利。但我们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平时店主高大的胖儿子总站在柜台后面的咖啡机旁边,照看着这里的一切,但此刻他可能在午休;他家里的其他人也不在场,侍者们懒洋洋地四处站着。他们身上穿着蓝色的侍者夹克,看上去怪怪的,让人想起外星人。他们并不粗鲁,只是心不在焉,好像弄丢了自己的角色。
不过空调还不错,从外边耀眼的阳光和潮湿的空气中走进来,清凉干爽的感觉扑面而来。耶苇特的烦恼有所减退,恢复了精神。有一个侍者注意到了我们俩,送来了一壶葡萄牙产的葡萄酒。酒冰冻过,后来解了冻。他还给我们送上苏格兰熏鲑鱼吐司,用两个木盘子盛着。什么都是进口的,什么都很昂贵。熏鲑鱼吐司事实上是蒂弗里饭店最普通的菜。
我问耶苇特:“因达尔有点儿爱演。情况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
“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没有说他怎么兑现旅行支票的事呢。”
耶苇特背对着墙坐着,摆出一个引人注目的小姿势——就像雷蒙德:手掌抵住桌子边缘,头略略向右倾。
隔着两张桌子,有一个五口之家在用餐,快吃完了,一家人在大声说话。很普通的人,在蒂弗里经常能看到的那种。不过耶苇特似乎有些不快,不只是不快,她突然显得有些愤怒。
她说:“你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人。但我看得出来。”
她那张露出愠色的脸上仍有一丝笑意。她把小小的咖啡杯举到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