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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所以一连两个星期,高大肥胖的专员一直坐着他的路虎四处奔波,车上装满了《格言录》,他得把这些书全部推销出去。
青年卫队也有一些库存,他们在一个星期六下午组织了一次儿童行军活动,把大部分存货打发掉了。这些行军活动每次都搞得很仓促,很狼狈。孩子们穿着蓝衬衫、帆布鞋,几百双小腿忙着抬起放下。有些孩子还很小,这样的行军把他们吓坏了,个个眼泪汪汪的,每走几步都要小跑一阵才能跟上本区的队列。所有人都希望快点儿结束,好赶紧回家——有的孩子住在好几英里之外。
拿着总统的《格言录》行军比平时更狼狈。上午刚下过雨,下午的天空乌云密布,地上的泥泞在慢慢变干,到了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地步,人走在上面,或者有自行车驶过,都会溅起成块成团的泥巴。泥粘在孩子们的帆布鞋上,鞋子整个儿成了红色的,溅在他们黑黑的腿上,看上去就像伤口。
青年卫队要孩子们一边走一边举着总统的小册子,还要喊总统的名字。总统给自己取了个很长的非洲名字,孩子们没有经过像样的训练,喊起来乱七八糟。乌云在天上翻滚,看来又要下雨,孩子们走得比往常快得多。他们只是举着书,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走,带起的泥巴溅到队友身上。卫队队员一声大喝,他们才机械地喊几声总统的名字。
我们早就觉得这些行军简直是在开玩笑,不过我们的感觉根本无人在意。大多数人,包括丛林里来的那些人,都知道圣母崇拜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想广场和集市上没多少人知道拿着《格言录》行军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认为就是马赫什也不知道这行军是怎么回事,是从哪儿学来的,直到后来有人告诉他。
《格言录》在我们这里并不成功。我想全国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报纸一开始说这书供不应求,但没过多久就自动放弃了这个话题。
雷蒙德又说起了总统:“他知道什么时候收手。这向来是他的一个过人之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人民近乎残酷的幽默。最后他可能会发觉自己采纳了错误的建议。”
到了这个时候,雷蒙德还在等候。我原来觉得他有自己的准则,现在我开始觉得这只是顽固、虚荣的表现。耶苇特甚至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她对总统的话题彻底厌倦了。雷蒙德或许实在无路可走,但耶苇特躁动不安。对我来说,这不是个好兆头。
第三部 大人物 13
马赫什是我的好友,不过我觉得他囿于和舒芭的关系,难有大的作为。但他有这种关系就知足了。舒芭钦佩他,需要他,所以他对自己很满足,亦即对舒芭钦佩的那个人很满足。他唯一的愿望似乎就是好好照顾舒芭。为了她,他精心装扮,他尽心呵护自己的容貌。在身体方面,马赫什不把自己和别的男人比较,也不按照某些男性化的标准来判断自己,他眼里只有能取悦舒芭的身体。他用自己女人的眼光看自己。因此,尽管他是我的朋友,我仍旧觉得他对舒芭的痴迷削弱了他身上的男性特征,我认为这有点儿不光彩。
我自己也曾渴望一场冒险,渴望激情和肉体的满足,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渴望会把我带入这样一种境地:我对自己价值的认知和一个女人对我的反应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所有的自尊都来自充当耶苇特的情人,并在肉体上为她服务,给她满足,就像现在这样。
这是我的自豪。也是我的耻辱,我没有想到自己的男子气概竟沦丧到了这步田地。有时候,特别是下午商店里不太忙的时候,我会坐在桌前黯然神伤(抽屉里有耶苇特的照片)。在销魂时光的间歇,我却黯然神伤!曾几何时,这样的销魂时光我连想也不敢想。
通过耶苇特,我得到了很多。我的见识开阔了很多。我不再像其他外国商人那样,显得对一切都不大在意——这种姿态有可能让他们成为实实在在的落伍者。我对历史、政治势力和其他大陆增加了许多了解。不过,知识长进的同时,我的世界却比原来更狭小。周围发生着各种事件,比如总统新书的发行,还有孩子们举着书行军等等,而我只关心这些事会不会威胁到我和耶苇特在一起的生活,只关心这种生活能否延续。我的世界越是狭小,我就越是沉溺其中。
尽管如此,关于诺伊曼的消息还是让我大吃一惊。他变卖了所有资产,举家迁去澳大利亚。诺伊曼是希腊人,是本地头号商人,什么生意他都能插一手。他在大战末期来到这里,当时他还年轻,在丛林深处的一个咖啡种植园工作。刚来的时候,他只会说希腊语,但他发达得很快,购置了自己的种植园,后来还在镇上做起了家具生意。独立运动差点害得他倾家荡产,但他挺住了。他在希腊俱乐部——他把俱乐部当作自己的私人慈善事业,亲自管理,在惊涛骇浪中把它维持了下来——经常说,这个国家就是他的家乡。
繁荣时期,诺伊曼不断进行投资,扩张自己的业务。他曾出高价要收购马赫什的汉堡王。他擅长和官员打交道,也有本事承包政府的业务,比如领地的房子都是他装修的。现在,他偷偷把所有资产卖给首都的几家新型国营贸易机构。这笔交易中进进出出的外汇数额有多大,不肯露面的那些受益者是谁,我们都只能猜测。首都的报纸把这件事说成是国有化,还说补偿数目公平合理。
他这一走,我们都有点儿觉得遭到了背叛。我们还觉得自己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