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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继续。而在这里,年轻人和孩子却要学习纪律,学习赞美总统的诗歌。这些看守或者这些教员的狂热是有原因的。听说不久会有一场重大的行刑,总统来访的时候也会参加,届时他会听到自己的敌人唱出赞美自己的诗歌。小镇正是为了这次访问变得五颜六色。
我觉得我和院子里的那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他们没有理由对我区别对待。我决定保持与众不同的姿态,让他们知道我和其他犯人不是一类,我正等着被赎救出去。我想到我不能让看守碰我的身体。只要被他们碰过一次,指不定会有多少可怕的事跟着发生。我决定不挑起任何身体的接触,不管多么轻微。我的态度很合作。我遵守所有命令,甚至在命令还没有下达的时候我就开始遵守了。就这样,带着愤怒和恭顺,看着院子里的惨象,听着那些可怕的声音,我终于熬到了周末结束,此时我已经变成了监狱里的老鸟一只。
星期一上午,普罗斯普来了。我一直在等人来看我。可我没指望他,而且他看起来不大高兴。他眼中的贪婪不见了。我上了他的车,坐在他旁边,在开往监狱大门的时候,他用一种算得上友善的口吻说:“这事本来星期五就可以了结,可你自找麻烦,弄到不可收拾。专员决定亲自过问你的案子。我只能祝愿你万事大吉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专员有可能是费迪南。他的任命前一段时间已经宣布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在镇上露面,可能这任命后来被取消了。但是,如果真是费迪南,我这样子去见他可不太体面。
我记得,费迪南在这世界上成长的过程中,接受并亲身实践过所有这些角色:公立中学的学生、理工学院的学生、非洲新人、汽船上的一等舱乘客。在总统一手遮天的首都当了四年实习官员,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他学到了什么?作为总统手下的一名官员,他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在他眼中,自己肯定是发达了,而我却落魄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有些不安。我常常在想,这个世界对这个从一无所有开始的乡村男孩而言是多么现成,多么容易!
普罗斯普把我交给前面秘书办公室的人。这里的内院四周围了一圈宽阔的走廊,走廊三面垂着巨大的芦苇帘子,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穿过细条状的光和阴影,看着它们似乎在随着你的移动而移动,感觉怪怪的。勤务兵把我带进一间屋子,刚从走廊的明亮光线中走出来,我的眼前还有光斑在晃动。然后,我被带入里面的房间。
果然是费迪南,围着圆点领巾,穿着短袖夹克,看起来很陌生,但也出人意料地平凡。我以为他会耍点派头,表现出一点儿神气,一点儿傲气,一点儿炫耀。可他没有,他看起来有些孤独,还有点儿憔悴,仿佛刚从发烧中恢复过来。他无意于在我面前显摆自己。
新粉刷过的墙上挂着比真人还大的总统肖像,只有一张脸——那脸生气勃勃。在那张脸下方,费迪南显得很渺小,穿着那身毫无个性的制服,就像报上集体照里那些官员。毕竟,他和其他高官是一样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认为他就应该有所不同。这些人处处仰总统的鼻息,永远精神紧张。他们施展着自己的权力,与此同时一直害怕自己也被毁掉。他们战战兢兢,半死不活。
费迪南说:“我妈妈说你走了。听说你还在这儿,我很吃惊。”
“我去伦敦待了六个星期。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你母亲。”
“她不做生意了。你也要这样。你得离开。你得马上离开。这里没有什么好让你牵挂的。他们现在已经把你关进监狱了。以前没有这样做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以后还会这样干。我不可能总在这儿救你出来。我不知道普罗斯普这班人要你掏多少钱,但是下次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越要越多。现在就这世道。你知道的。这次在监狱里他们还没怎么整你,这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想到。他们仍旧觉得你不是那种人。你是外国人,所以他们没有兴趣整你,他们只是拷打丛林里的人。不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对你狠起来,发现你和其他人一样,到了那时候,你就会吃大苦头了。你得走。把一切抛到脑后,离开这儿。现在没有飞机了,所有座位都留给为总统到访打前锋的官员了。这些访问都会采取这样的安全措施。但是星期二有班汽船,也就是明天。你就乘这班船。这可能是最后一班船了。这一带到时候遍地都是官员。你不要惹人注意。不要带很多行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安排普罗斯普到机场帮忙。”
“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你现在怎么样,费迪南?”
“你不用问了。你不要以为就你倒霉。谁都倒霉。糟透了。普罗斯普日子不好过,接管你商店那人日子也不好过,没有人好过。大家都在干等着,在等死,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知道。我们在被人谋杀。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所以每个人都变得这么疯狂。大家都想捞一把就走。但是往哪里走呢?这就是人们发疯的原因。他们感觉自己失去了可以回去的地方。我在首都做实习官员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觉得我被利用了。我觉得我的书白读了。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为了毁灭我。我开始希望能回到孩提时,忘了书,忘了和书相关的一切。丛林原本与世隔绝。但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我出差去过很多村庄。简直是梦魇!到处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