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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公公忙不迭地回道:“娘娘,旗向南飘!南……,南……是北风!”
喊了一半,他忽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嘎的一声,没了声息。
郑太后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天佑我朝,天佑皇儿。”
只是,她轻声呢喃了没两句,陡然反应过来,尖声喝问道:
“什么风?”
与此同时,皇宫真武庙处,一直关注着风向的蓝道行露出惊疑,手中拂尘急挥,口中念词,隐隐发出呵斥之声。
见到旗动的那一刻,洪福帝双眼放光,激动得满脸通红。
“真的借来了风?显灵了,神显灵了!”
惊呼一声,魏忠贤刚要上前恭贺皇上,忽地发现了情况有异。
风向不对!
南风过来,旗应该向北飘,如今旗根向着东南飘,这是西北风?!
“借错风了?”
刚刚松懈下来的心,陡然又提起来,联想到因此产生的政治后果,魏忠贤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假扮皇帝一天的陈矩,本已靠在真武庙殿中一处角落昏昏欲睡,陡然听到欢呼声,以为那个神仙老道真将风请来了,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满脸沮丧。
但当他借着火光向外看时,赫然发现阵旗旗根竟是向南飘动,沮丧的心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他忽地一下站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地冲出大殿,大喊道:
“北风,是北风,陛下,唐辰欺君,该杀!该杀啊!”
他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激动的洪福帝,浇了一个透心凉。
“北,北风,怎么会是北风?”
洪福帝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矩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
“陛下,唐辰假借神明,欺君王藐皇上,此乃大罪,当立即推出午门斩首!”
洪福帝脸色阴沉,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联想到事后的影响惊惧的,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比迎风旗摆动的都快。
“唐辰呢?”
洪福帝怒声嘶吼。
众人这才惊觉唐辰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陈矩心中暗喜,觉得扳倒唐辰,彻底解除陈家危机的机会来了,急忙说道:
“陛下,唐辰定是心中有鬼,畏罪潜逃了。”
魏忠贤听后虽心中也有些慌乱,但他不想唐辰就这样被定罪,忙道:
“陛下,或许唐辰另有安排,此时不应仓促下结论。”
“都刮北风了,还有什么另有安排?肯定是跑了。
”陈矩很想硬刚魏太监一句,可他不是陈规,身后没有江南士林的照拂。
从小在京城长大,混迹在各个官宦世家圈子里的他,知道最不能得罪的人,除了权势拔尖的那几位外,便是这些少了东西的太监。
他们心思阴毒,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君子之风,逮住机会绝对坑死你。
更何况,魏太监如今还是宫中最有权势的大太监,他就更不敢得罪。
默默看了一眼魏太监,陈矩不甘地将头埋了下去。
同时,仿若福至心灵似的,他忽然明白为啥唐辰屡屡引起朝野动荡,却总能转危为安的原因。
以前他总以为唐辰是靠着洪福帝的照拂,才能混的风生水起,如今看来真正帮唐辰的其实是这个大太监。
像现在这般关键时刻,说一句话,比他喊破嗓子都管用。
而且,看洪福帝听了魏忠贤的话,便逐渐冷静下来的样子。
可见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恐怕比任何一位大臣想象的都高。
大哥陈规总是朝着唐辰使劲,每次都失败,最后将自己搞的进了大牢。
如今看来,恐怕是因为找错了攻击对象,应该先将这个大太监铲除,再对付唐老三。
“事情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就变得简单了。”
陈矩不确定,但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伺机救出大哥后,将此事告知他。
魏忠贤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了他,现在他满心想要找到唐辰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祖宗唉,你跑哪儿去了?搞这么大阵仗,请来个北风,你可让陛下如何下得了台哟。”
眼见着洪福帝的脸色愈发黑沉,魏大太监哭的心都有了。
正在魏忠贤心急如焚时,远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走来,笨拙的模样好似抱着一件什么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唐辰。
但见他满脸是汗,头发凌乱,抱着一尊半人高的真武大帝神像,吭哧吭哧地向着这边走来。
魏忠贤见状赶忙命人上前迎接一下。
待唐辰抬着真武大帝神像来到洪福帝面前时,尚未等小胖皇帝问话,先一步扑通跪下:
“陛下恕罪!这风确实是借来的,只是出了些变故。”
洪福帝怒目圆睁:“变故?你还有何说辞?”
魏忠贤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尤其看他还将真武大帝的塑像搬过来,更是眉头紧皱,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辰深吸一口气,信口胡诌道:
“原本借的是南风,蓝仙师与风婆沟通的也是南风,只是陛下定下的这个道场乃是真武大帝的道场。
真武大帝乃是荡魔天尊,更是我朝太祖皇帝加持的护国真君。
在他老人家的道场里,请风婆,风婆不敢下来,可又不敢不来,于是只能在三重天上徘徊。
只是他这一徘徊,却造成风向紊乱,便是如今陛下看到的西北风起。”
洪福帝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信他这番胡诌之言。
陈矩更是直接大声斥责道:“唐辰,你欺瞒皇上,一事不成,还在这里故弄玄虚,胡说八道,该当何罪?”
魏忠贤同样眉头紧锁,实在不知这位小祖宗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