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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市中心了,也几乎没有人影。这个城市里既有被高高的绿树与红瓦围绕、风格沉稳的医院,也有行将废弃的穷酸的加油站。幽暗的森林、公交车总站、公园里的喷泉、食品店以及邮局,它们似乎都在沉睡。小货车拐过几个十字路口,开始加速。放在后面的行李箱与大概是他自己的黑色箱子互相撞击,发出嘎嗒嘎嗒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他身后用英语慢慢地问了两次。他转过头,扑闪着惹人怜爱的眼睛,又重新握紧方向盘。
“我是凉子,我的名字叫凉子,凉——子。明白吗?”
这次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背,他怕痒似的扭着身体点了点头。
“凉、子。”
虽然是结结巴巴的发音,但看来我的意图传达到了。
“那么,你呢?”
“捷涅克。”
他亮起方向灯,逆时针转动方向盘。因为引擎的声音,我听不太清楚。
“捷、涅、克。”
他慎重而小声地回答。
这名字真难念啊,感觉我疲劳不堪的大脑完全记不住。
突然,他指了指外面。我吃惊地把脸凑近窗玻璃。不知不觉间,沃尔塔瓦河展现出她的身姿,宽阔而静谧的河流融入黑夜,前方横跨着查理大桥,布拉格城屹立在山顶上,仿佛在俯瞰这一切。
照在大桥与城上的灯光很特别,不炫目,却能让人清楚地看到塔上精致的装饰以及排列在栏杆上的圣像的轮廓。看上去,似乎唯有那里的风景掬取自宇宙的深处,连黑暗都到达不了的宇宙的深处。
青年放慢速度,让我可以尽可能地观赏这片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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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涅克。”
他又说了一次。
“嗯,我知道了,很好听的名字哦。”
我回答。
从面向旧城广场的泰恩教堂旁拐入错综复杂的小巷,然后朝北走两三分钟就到了旅馆。旅馆是一栋四层楼高的古老建筑,除了大堂,所有的灯火都已熄灭。楼梯很陡,每踩一步都会发出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咯吱声。上面铺的深红色地毯早已磨损,满是污渍。
我在床的一角坐下,从包里取出“记忆之泉”,迎着光检查玻璃瓶有没有在长途旅行中碰伤。
只是晃了晃瓶子,就有香味溢出。这是凝结在幽深森林里凤尾草叶上的露珠的味道,是吹拂在雨后黄昏的微风的气息,是茉莉花蕾从沉睡中醒来的瞬间的芳香。
但或许,这只是那一夜弘之给我抹上香水时的记忆复苏了而已。我无法分辨这缕香从何处飘来。
房间的天花板很高,一个人住太宽敞了,除了简陋的床、化妆台还有衣橱,便是一片空荡荡。衣橱的门是坏的,就这么半开着。窗帘看起来很厚实,有很多褶,但已被晒得褪了色。
我用手指抚摸着瓶盖上的孔雀羽毛。自从弘之死后,我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它。我很怕里面的液体会渐渐减少,最后消失得一点都不剩。
至今,我仍记得弘之的指尖触碰到我耳后凹陷处的瞬间。是的,他先用惯常的手法打开盖子——不管什么种类的瓶子,弘之都能非常迅速、优雅地打开,不论是芳香蒸馏水瓶的白色瓶帽,还是芳香精油瓶的滴管盖,又或者无水酒精的红色瓶盖。
然后,他用一滴香水润湿手指,用另一只手挽起我的头发。润湿的手指触碰到我身上最温暖的地方。我闭上眼,一动都不动。这样,才能更好地感受香气,才能更近地感受他。我能听到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额头。还有,他的食指总是湿润的。
我握紧香水瓶,倒在了床上。我知道我必须睡,但怎么才能睡着呢?不管我怎么努力压抑,围绕弘之的所有感官还是会苏醒,好像稍微侧一下脸,向耳后伸一下手,就可以碰触到他的身体。我几乎可以勾过他的手指,含在嘴里。而我的手里,只有香水瓶。
行李箱就这么被扔在房间正中央。刚兑换的陌生纸币从口袋里露了出来。百叶窗已经放下,即使竖起耳朵我也听不到街上的声音。
我明白,我来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二
“你们尽管随意地找。不过,弘之用过的也就只有这张书桌和那一排柜子了。”
玲子老师说。
“非常感谢您。”
我和彰一起回答。
在太平间初次见到时,我明明觉得他们很像,再仔细一瞧,却发现他的一切都和弘之不一样。他叫彰,是弘之的弟弟,比弘之瘦,比弘之高,头发是顺直的,差不多刚遮住耳朵。说话的时候,会直直地望着我,视线不移开。
“那么,我找柜子,书桌就拜托给嫂子了。”
彰叫我“嫂子”。我和弘之还没有登记结婚,也不知道他有个弟弟,所以每次被这么称呼时,都觉得浑身不舒坦。但对他而言,却好像是早已熟悉的称谓。这种率性也和弘之不同。
我们分头整理弘之的私人物品,寻找可能的线索。玲子老师的香水工坊在一间公寓房里,二十平方米左右的起居室就是工作的地方。在阳光照射不到的东面用玻璃隔了一间调香室,再摆上办公用的书桌与沙发,墙上打了一整排的架子,密密麻麻地摆着香料。这里看起来就像整齐有序的化学实验室。
我觉得应该能发现些什么,但书桌里尽是些无聊的物品:图钉、固体胶、日历、彩色铅笔、研钵、法语词典、小镜子、滤纸、牙科的挂号单、植物图鉴、香草糖……
所有的物品各就各位,没有一丝紊乱,也没有特别显眼。这里就像被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