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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有些章句完全是韵文(如第二十一章),有些完全是散文(如第六十七章),又在同一韵文里,有些类似骚赋,有些同于箴铭;同一散文,有些是格言,有些是治术,甚至有些羼入经注。 [注释:注:如六十七章“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上句“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底解释,又如二十二、二十三、五十四诸章底一部分,及八十章,都是散文与其它文体不合。]仅仅五千文底一小册,文体便那么不一致,若说是一个人一气写下来底,就未免有点牵强。《史记》说,老子著书“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从现存本看来很难说与汉初底本子相同,有许多可以看为汉代加入底文字。如《庄子·天下篇》所引老聃之言:“人皆取先,己独取后。”“受天下之垢,人皆取实,己独取虚。无藏也,故有余。岿然而有余,其行身也,徐而不费。无为也,而巧笑。人皆求福,己独曲全。”“苟免于咎,以深为根,以约为纪。”“坚则毁矣,锐则锉矣。常宽容于物,不削于人。”这些文句都不见于现存的《老子》。其它如“知其雄……”,“知其白……”,“受国之垢”,“曲则全”,“深根”,“挫其锐”,则散见于今本《老子》,但表现法和思想多与今本不同。这大概是由于引用者底误记,或传诵间所生底 [造字。左边“讠”,右边“为”]讹吧。或者今本《老子》是取原本一部分的文句,加上辑者以为是老子底话而成,故此现出许多断片的格言。 [注释:若把今本《老子》二章与十章、三十四章、七十七章比较,三章与六十四章比较,四章与五十六章比较,十章与五十一章比较,二十二章与六十六章比较,三十章与五十五章比较,三十二章与三十七章、四十四章比较,三十四章与六十三章比较,三十七章与四十八章比较,便知其中重复句颇多,或不重复意义也相同。]汉代著作所引底《老子》几乎都与今本不同。如《韩非》底《解老》、《喻老》,淮南》底《道应训》、《原道训》、《齐俗训》、《诠言训》、《人间训》,《韩诗外传》,《史记·货殖传》中所引底《老子》,只有《解老》中底一句是今本所存底。可知今本是后改底本子,不是原本。
从思想方面看来,今本《老干》有许多不调和底地方。如六十七章所立底“三宝”不能与排斥仁义礼名底态度相融洽。不重视善恶区别底道家思想,也不能与七十九章底“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相调和。“取天下”(二十九,四十八,五十七章)也不与崇尚无为底见解一致。五十四章底子孙祭祀、列记乡国天下,生死、摄生(五十章),长生久视(五十九章),兵(三十及六十九章),“立天子,置三公”(六十二章),“圣人用之,以为官长”(二十八章),简直不是道家底话。又众人与我底分别(二十章),天道与人道底对举(七十七章),都与说柔弱,说退,说屈等精神不和。这些都可看出《道德经》中所表示底思想底混杂。再进一步考察起来,老子底根本思想,在《道德经》中也有与它冲突之处。拿“失道而后德”(三十八章)来和“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二十一章)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二十三章)比较;“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三十八章)与“大道废,有仁义”及“绝仁弃义,民复孝慈”比较;五章底“天地不仁”以下几句与四十九章底“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二十章),“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二章),“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六十二章)比较起来,不能不说彼此底矛盾处很多。
今本《老子》有些地方夹入俚谚,有些是引用它书底文句。如“曲则全”(二十二章)之后,便说“古之所谓‘曲则全”’,是用古谚底证据。八十章底“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也见于《庄子·胠箧篇》。十三章底“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与《庄子·在宥篇》相同。恐怕是辑《老子》底人改窜《庄子》而来底。又如“善者不辩,辩者不善”(八十一章),是战国末年流行底辩者所说,在老子时代恐怕也不能有。又三十六章“将欲翕之,必固张之”等句明是一种方略,与主张虚静无为底老子思想全然不同。这文句在《战国策》与《韩非子》中同说为引《周书》之文。所谓《周书》即《周书阴符》,或《太公阴符》,为阴谋家与纵横家所尊崇底经典。这些文句是阴谋家言羼行入《老子》里头。又,十八、十九两章底仁义等句,明是反对高唱仁义底儒家。孔子虽常说仁与义,却未尝把仁义连起来成为一个名辞。 [注释:这当然是以《论语》为限,《庄子》底《大宗师》、《天道》、《天运》诸篇,《韩非·五蠹篇》,《礼记》底《表记》、《中庸》也记孔子说仁义,但都是后人指为或假托孔子之言。]仁义是孔子以后底儒家术语。孟子力说仁义,然而《孟子》全书,并没提到这排斥仁义最力底老子。如果《老子》之说为当时所流行底,孟子不能不攻击他。这章恐怕是孟子以后之文。在道家系统中,与这章最相近底主张是法家慎到底说法,恐怕也是慎子一派之言窜入《老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