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抢地，要么不耐烦看表，就你......”她歪头笑，“像块软和的棉絮，能接住所有砸过来的情绪。”

林川回头，看见护士帽下那双月牙似的眼睛。

他刚要开口，腕间忽然一热——宋雨桐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蜷成小钩子，像小时候偷摸拽他后衣襟借橡皮那样。

“你能陪我几天吗？”她的呼吸扫过他牛仔外套的袖口，带着点鼻音，“不讲笑话，也不逗我，就这样安静地陪着。”

林川低头，看见她发顶翘起的碎发被病房暖光镀成了金色。

那缕翘起的发，和高中早读时她偷偷打盹压乱的发旋，叠成了同一个形状。

他喉咙发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拍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行，”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不过明天早上我还是会带早餐来。包子还是豆浆你选？”

宋雨桐的眼泪突然又涌出来，却在嘴角扯出个皱巴巴的笑：“都行，只要是你买的。”

走廊尽头的挂钟敲响十二下时，林川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角。

床头灯调成了暖黄色，照得相纸上的小女孩笑容暖融融的。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苏晚晴的微信跳出来：“明晚苏氏周年宴，需要个‘临时服务员’撑场子，你敢不敢来？”

林川盯着屏幕里那个叉腰的熊猫表情包，低笑一声。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瞥见床头柜上的银杏叶——宋雨桐用病号服袖子盖了半片，像在藏什么宝贝。

走出住院部时，夜风卷着银杏叶扑在他脸上。

林川摸了摸牛仔外套口袋，里面躺着张干洗店的取衣单——黑色西装，明天下午三点可取。

他抬头望了眼病房窗户的暖光，把取衣单折成小飞机，轻轻抛向夜空。

小飞机打着旋儿落进银杏丛里，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