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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票,却低头看到背面的字。
她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伸手揪住他的外套领子:“先说好,要是敢耍我——”
“我脑袋给你当球踢。”林川笑着把她往车上引,“上车吧,小宋同志,再晚戏该开演了。”
剧场的霓虹灯在前方亮起时,暮色刚好漫进大门。
林川载着宋雨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是苏晚晴谱的《代驾小哥的胜利》。
他回头,看见宋雨桐攥着玩偶的手指慢慢松开,眼睫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
剧场内灯光渐暗,舞台上的追光“唰”地亮起。
小朵蜷缩在角落的道具箱旁,攥着一角破毯子,轻声说:“……妈妈说,星星不说话,是因为它们也在等……”剧场的追光在小朵发顶晕开暖黄光晕,女孩攥着破毯子的手指微微发颤,童声里裹着不属于八岁的涩:“妈妈说要去买糖,可她再也没回来。老师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宋雨桐的呼吸在胸腔里卡成碎片。
六岁生日的画面突然劈头盖脸砸下来——她穿着粉色蓬蓬裙蹲在幼儿园铁门前,蛋糕盒在脚边渗着融化的奶油,保安大叔蹲下来摸她头:“小桐桐,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那时她攥着玩偶的手开始发抖,和此刻如出一辙。
“姐?”林川的声音像片落进沸水的茶叶,轻轻荡开她的混沌。
他不知何时将椅背往前挪了半寸,手臂虚虚环在她身侧,体温隔着布料漫过来,“张医生说,这戏里的台词都是孩子们自己写的。有人写‘爸爸的酒气比怪兽还难闻’,有人写‘妈妈的新裙子比我还重要’——你看,不是只有你。”
宋雨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像被踩扁的蝉。
舞台上的小朵还在说:“可是星星会说话的!我数到第一千颗的时候,它眨了三下眼睛……” 那是她在日记本里写过的句子,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里。
幕布落下时,剧场响起稀疏的掌声。
小朵抱着道具熊往后台跑,却在台阶前突然顿住。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歪头看了眼第三排,然后像只小雀儿似的扑过来——她踮着脚把纸折的星星塞进宋雨桐攥紧的手心里,发梢沾着舞台妆的金粉:“姐姐,你哭了,送你一个光。”
纸星星的尖角硌着掌纹。
宋雨桐低头,看见自己膝头的水痕洇开一片,像块融化的月亮。
小朵的体温还留在纸折的星光里,她突然想起高中教室后窗——林川被教导主任堵在后门时,她举着数学卷子冲进去,发梢扫过他校服领口,也是这样暖的。
“我、我不是……”她张了张嘴,喉咙像塞着浸水的棉花。
眼泪先于话音砸在纸星星上,晕开一团模糊的蓝。
然后她跑了。
剧场外的雨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细密的雨丝像一张轻柔的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槐花香,那香气仿佛也被雨水浸湿了,变得有些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清甜,直直地扑在人的脸上。
宋雨桐静静地站在剧场外,任由那雨丝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她的手紧紧地扶着外墙,身体却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缓缓地蹲了下来。她的目光有些空洞,落在脚边的粉色玩偶上,那玩偶的绒毛已经被雨水黏成了一撮撮,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突然,一阵抽泣声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那哭声在这寂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突兀。她的哭声撞在墙上,又被反弹回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响着她的悲伤。那哭声就像小时候她不小心摔碎的玻璃弹珠一样,清脆而又让人感到心碎。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宋雨桐喃喃自语着,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那是伞骨撑开的声音。宋雨桐缓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雨幕,她看到了林川。他正蹲在她的面前,身上穿着一件牛仔外套,下摆还在不停地滴着水。然而,他却把整个伞面都倾斜到了她的这边,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淋湿。
林川看着宋雨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模仿着张医生的语气说道:“病人情况稳定,只是恋爱脑有点严重哦。”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有些戏谑的味道。
接着,他又接着说道:“张医生建议呢,你以后要多看儿童剧,少看那些偶像剧啦。”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左边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宋雨桐看着林川,他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雨珠,随着他的笑容微微颤动着。她突然想起,那个酒窝是他在高中校运会上摔进沙坑时磕出来的。当时,她就蹲在旁边,看着他一脸狼狈的样子,笑得肚子疼。而现在,她却突然有一种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个酒窝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她吸了吸鼻子,“我六岁那天的事?”
“王探长给的监控报告里,你上个月翻出了童年日记本。”林川从兜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上面写着‘星星眨三下就是妈妈在想我’。”他顿了顿,“还有,你高二往我课桌里塞的情书,最后一句也是‘星星眨三下,我就原谅你不回我信’。”
宋雨桐的手指捏皱了纸巾。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她看见母亲撑着伞站在路边的车旁,身影在雨幕里发颤。
刚才跑出来时撞开的玻璃门还敞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