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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亭外的荷叶突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般。林川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从荷叶丛中走出来,原来是阿强扮成的服务员,他手中端着一个燕窝盅,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来。
然而,当林川的目光落在阿强戴着的白手套上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那手套上竟然沾着一片可疑的碎瓷片!
赵文彬的话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喉咙里,他的眼神也在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林川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内袋里的请柬,那请柬的质地似乎有些粗糙,上面的朱砂印纹路清晰可见,硌得他的皮肤微微发疼。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赵文彬,只见对方的嘴角微微扭曲着,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林川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屑。他心里明白,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赵文彬的提议就像一颗淬了蜜的子弹,看似诱人,实则暗藏杀机。果然,就在赵文彬话音刚落的瞬间,林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唐装老头的一个细微动作——他原本捏着桌布的手指骤然收紧,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好啊。”林川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他轻轻地将筷子往碟沿一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瓷与木相碰的声音在这静谧的亭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这声轻响,亭子里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的呼吸声都不约而同地加重了。戴翡翠镯子的老太太原本正端着茶杯,听到林川的话后,她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着,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而颤抖。
陈老爷子的亲信则迅速摸出了手机,当屏幕亮起时,那冷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扫过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将他的紧张和不安暴露无遗。
“我代驾时接过个醉得找不着北的大哥。”林川屈指敲了敲桌面,“他非说我是他发小,抱着我胳膊喊‘兄弟’,转账时把备注写成‘给小川的零花钱’——其实那是他藏了三年的私房钱,老婆查账时能要他半条命。”他摸着后颈笑,“我没点接收,连夜把备注改回‘儿子补习费’,还给他老婆发了条短信:‘阿姨,您家大哥今天特惦记孩子。’”
翡翠镯子“当啷”磕在杯托上。
老太太突然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摸出块绣着玉兰花的手帕:“这孩子……”
赵文彬的喉结上下滚动,指节在桌下攥得发白。
他端起酒盏抿了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在西装前襟洇出块深色的渍:“我……”
“赵总别急。”林川突然倾身,牛仔外套蹭过赵文彬的袖扣,“我替你说?”
亭外的蝉鸣猛地停了。
“三天前凌晨四点,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出口。”林川的声音像根细针,“您接赵景天大少爷回国,黑色行李箱夹层里塞着十二份境外资产转移凭证——瑞士信贷的、开曼群岛的、还有巴拿马那家‘海王星信托’的。”他伸手点向赵文彬腕间的百达翡丽,“表盖内侧刻着‘2023.6.15’,正好是第一笔资金到账的日子。”
赵文彬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猛地站起,椅背在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袖口重重撞在酒杯上——琥珀色的酒液泼在林川牛仔外套前襟,混着方才的鱼渍,像朵开败的花。
“放屁!”他的声音发颤,“你……你非法调查!”
“叮——”
阿强端着燕窝盅的手突然顿住。
白手套在音响边虚按半秒,一段模糊的电流声混着男声涌进亭内:“……确认三百八十万欧元到账,苏氏的海外账户这个月必须清空……”
“这音响该修了。”老张适时扶了扶眼镜,慢悠悠起身,“怎么还串台到财经频道了?”他指着音响的眼神在林川脸上扫过,“不过这声音,倒像赵总上周在丽思卡尔顿套房说的话——我记性差,赵总帮我确认确认?”
唐装老头的脸瞬间煞白。
他盯着赵文彬的眼神像在看块烧红的炭,蹭地站起:“赵文彬,我赵家可没教你玩这种阴的!”
翡翠镯子老太太把帕子往桌上一摔:“洗钱?我外孙女还在瑞士读金融呢!”她抓起手包就走,高跟鞋在木廊上敲出急雨般的响。
赵文彬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望着作鸟兽散的“中立长辈”,突然扑向音响,却被阿强稳稳拦住——伪装成服务员的青年手腕一翻,白手套下露出截精钢护腕,赵文彬的指甲在上面刮出刺啦刺啦的响。
“非法窃听!我要告你们!”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却见林川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律师老顾的名字正在跳动。
“赵总,”林川扯了扯被酒渍浸透的外套,笑得像捡着宝的孩子,“您刚才说‘游戏’,现在是不是该罚酒?”
夜风卷着荷香灌进亭子时,林川已经站在院门口。
他望着赵文彬被保镖架走时扭曲的脸,摸了摸内袋里发烫的微型录音器——老张说的德国货,果然连赵文彬骂“草泥马”的尾音都录得清。
电动车的车灯划破夜色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老顾的声音带着笑:“录音里资金流向、账户代码全对上了,我让人同步查了赵景天那几家空壳公司的流水——够申请边控了。”
林川捏着车把的手松了松。
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熄灭的湖心亭灯光,轻声道:“他们请我吃饭是招安,我来收的是‘饭钱’——一顿饭,换个刑事立案,划算。”
手机刚揣回裤袋,新的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