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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日记本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苏父的字迹力透纸背:“景天野心太大......”
后院突然传来警笛声。
林川抬头,看见阿强带着警察冲进来,记者小吴举着摄像机跟在后面。
赵景天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照片算什么!录音——”
“录音在这儿。”林川晃了晃手机,又指指保险柜,“但日记本里,还有更有意思的。”
苏晚晴低头看向日记本。
林川看见她睫毛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了闪,落进“若他失控,此照可制之”那行字上。
警笛声刺破老宅的霉味时,赵景天的嘶吼像被掐断的破风箱。
他瘫坐在保险柜前的碎砖上,金链子还卡在柜把手上,随着他剧烈的喘息叮当作响。
阿强的警服袖子蹭过他肩膀时,他突然扑向林川脚边的日记本,指尖刚碰到泛黄的纸页就被按住——小吴举着摄像机冲进来,镜头红灯在他瞳孔里晃出一片血光。
“赵总,您刚才说的’录音带‘,”林川弯腰捡起日记本,故意把封皮上的星星贴纸对着镜头,“苏叔叔十年前就写明白了,他防的是野心,不是信任。”他翻到那页字迹力透纸背的记录,念出声时特意放慢语速:“景天野心太大,若他失控,此照可制之。——苏父亲笔。”
赵景天的喉结动了动,像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他突然抓住阿强的裤腿,指甲几乎要抠进警服布料:“不可能!苏明远那老东西...他明明说过要和我共进退!”
“共进退的是十年前的合作,”苏晚晴走过来,指尖轻轻抚过日记本封皮,“不是十年后你吞掉苏氏三亿资金的野心。”她声音里的冰碴子化了,尾音像沾了晨露的蛛丝,“我妈总说,你喝醉时会喊‘哥’,原来你也把他们当家人。”
赵景天突然哭了。
他的西装前襟蹭着地面的积灰,眼泪砸在金链子上:“没了录音带...宋家、周家都不会保我...我完了...”
阿强拽着他胳膊往门外走时,他的皮鞋后跟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白印。
小吴举着摄像机追过去,直播声混着警笛飘进来:“观众朋友们,赵景天已被控制!苏家老宅内发现关键日记本,疑似记录商业犯罪证据——”
“咔嚓。”
林川合上保险柜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
她站在原地没动,黑色裙摆还沾着野蔷薇的刺,发梢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
林川把日记本放进她怀里,手指在封皮上顿了顿:“你爸妈没留刀子,留的是伞。”
苏晚晴低头盯着日记本,忽然把脸埋进封皮里。
林川闻见淡淡的檀木味混着她发间的香,像剧团后台老木箱的味道——师父总说,旧木头最懂人心事。
她的肩膀在抖,他刚要抬手,她却突然抓住他牛仔外套的下摆,声音闷得像被捂住的钢琴键:“我十岁那年...妈妈抱着我贴星星贴纸,说等我长大,要教我弹《月光》。”
林川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天前整理她办公室时,檀木盒里那串铜钥匙的纹路,和她耳后小痣的弧度重叠的瞬间——原来有些伏笔,早就在岁月里生了根。
他伸手轻轻拍她后背,像哄剧团里哭鼻子的小演员:“现在学也不晚,我当观众,负责笑场。”
苏晚晴突然笑了。
她抬头时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眼尾的水光被灯光一照,比星星贴纸还亮:“你笑场的话,我就用钢琴砸你。”
警车鸣笛渐远时,老宅外的天空泛着青灰色。
林川把苏晚晴的车开上主路,雨刷器慢慢扫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他从副驾摸出日记本复印件——阿强临走前塞给他的,说“留着防万一”。
“哎,晚晴。”他翻到中间某页突然停住,手指在纸页上敲了敲,“你爸这页字...行距不对。”
苏晚晴凑过来看。
泛黄的纸页上,“合作需慎”四个字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淡,仔细看能发现纸纹被压出极浅的折痕。
林川摸出手机用闪光灯一照,夹层里一行极小的字浮出来:“若见此页,速联顾老。”
“顾老?”苏晚晴的指尖悬在字上,“是爸爸的法律顾问?”
林川没说话。
他想起三天前在苏氏顶楼,老顾捧着茶盏时手抖了一下——当时他以为是茶叶太烫,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是激动时的克制。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顾律”两个字,他按下接听键,老顾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兴奋:“小林,股东大会提前到明早九点。我师父说...他要亲自作证。”
“您师父?”林川挑眉。
“苏明远先生。”老顾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他在瑞士疗养时就录好了视频,说‘若有一日晚晴需要,让老顾把钥匙交给能逗她笑的人’。”
苏晚晴的手突然覆在林川手背。
她的体温透过牛仔布渗进来,像团慢慢烧起来的火:“能逗我笑的人...”
林川转头看她。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她的金丝眼镜反着光,却遮不住眼底的亮。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老顾的声音继续飘出来:“苏先生还说,当年赵景天的犯罪证据,都在他书房的留声机里。”
“留声机?”林川想起苏家老宅二楼那台蒙着红绒布的老物件,“我昨天擦灰时还碰过它。”
苏晚晴突然笑出了声。
她的手指勾住林川的小拇指,像小时候拉勾那样轻轻晃了晃:“所以你昨天说‘帮我收拾老宅’,是早有预谋?”
“代驾司机的本事,苏总可能忘了——”林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