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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所举的例子都是戏言,我还用同样的方法写过严肃小说。最先写的两个短篇小说《去中国的小船》和《穷婶母的故事》都是先起好了标题,然后再思考:用这个标题去写的话,会写出怎样的小说来呢?
一般而言,顺序恰好是相反的吧。先有故事,标题后来再起。我却不是这样。我先弄出个框架来,然后再考虑:“呃……这样的框架能装进怎样的东西呢?”
要问为什么这么做,那是因为我当时没有特别想写的东西。倒是想写小说,却想不出该写什么。人生经验又很贫乏。于是先把标题定下来,再从别的地方把跟这标题相配的故事拽过来。就是说,不无从“文字游戏”下手写小说的感觉。
也许有人要说,这种做法从文学上来说是玩世不恭。但这么一来,写着写着,“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就自然而然地渐趋明朗了。通过写作,之前不具形态的东西渐呈雏形。“打一开始就必须写这个”,这种《蟹工船》式的使命感当然重要,不过,那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同使命感一样,对文学来说应该也很重要。呃,反正在下是如此看的。那么下周见!
本周的村上 托马斯·曼和卡尔·荣格同岁嘛。您要是说“那又怎么啦”,我也无言以对。
大酒店里的金鱼
在外国住酒店时,有时会免费获赠水果或鲜花。入住次数多的常客,还会获得酒店慷慨赠送的整瓶葡萄酒。有一次我就得到了这样一瓶红葡萄酒,可开瓶时失手打滑,酒全洒在雪白的地毯上,平白无故地给人家酒店添了麻烦。本来是好意馈赠饮品,不料却惹火烧身,酒店也真够倒霉的。兴许那家酒店从此便在电脑中记上了一笔“绝对禁止再向村上赠送红酒!”的警告。
几年前入住西雅图某家酒店,刚在房间里安顿下来,服务员就端着一只圆圆的玻璃缸走进来,搁在窗边的桌子上。他什么话也不说,只管满面春风地出去了。玻璃缸里,一条金鱼游来游去。就是那种到处都是、普通至极的小金鱼。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这家酒店好怪啊,还给弄了条金鱼到房间里来。可不久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无所事事,半是神志恍惚地正盯着金鱼看呢。金鱼这东西,观察起来并没有特别好玩的地方,可坐在那里,不知不觉就会认真观赏。
不过待在陌生的异国酒店里百无聊赖地盯着金鱼看,倒还真不赖呢。仿佛房间的一角诞生了一个特殊的空间,日常与非日常在那里像马赛克般交错混杂。外边静静地飘洒着异国的雨,白色的海鸥在雨中飞去。而我什么也不想,目光茫然地追逐着游弋的金鱼。
这种自成一格又毫不张扬的服务,竟会意外地长留心底。话虽如此,我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家酒店的名字。呃,靠近港口,旁边有一家味道鲜美的牡蛎餐厅……
我寻思在家里养养金鱼也不错,便上网查了查金鱼的养法。居然不像想象的那般容易。换水方法、喂食方法、水温管控等,必须注意的事项林林总总。光金鱼生的病就有白点病、腐烂病、头洞病、水霉病、立鳞病、烂腮病,不一而足,必须想办法对付。这比饲养一对鸵鸟固然简单得多,但我毕竟经常要出去旅行,就算人在家里,也屡屡陷入半恍惚状态,看来无法对生物负责到底,结果只得放弃在家里养金鱼。
不消说,旅行的好处在于可以暂时远离日常生活,还不必承担平日里琐碎的责任。西雅图细雨连绵的午后,我与那条小金鱼之间享有的亲密(至少我觉得是亲密的)关系,恐怕是只有在那里、只有在那时才能享有的东西。
此话先不提,在过午的酒吧里用熊本牡蛎佐酒,啜饮冰镇夏布利白葡萄酒,真是美味极了。
本周的村上 “挨拶①”这两字,我写不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在想得记牢怎么写,直至今日。
①在日语中意为“寒暄”。
Anger Management
您属于爱发怒的那一类人吗?
我年轻时,也是很容易热血冲头的性格。不过有一次我发觉,由于草率冒失、判断失误而勃然大怒的情况不少,便琢磨:“发脾气时得三思而后行呀。”遇事冒火时,便不再当场付诸行动,而是稍待片刻,看准前因后果,认定“既然这样,不妨发火”才动怒。这就是所谓的“Anger Management”,即驾驭怒气。
其实略微试一试就会明白,不论火气多大,只要稍稍过上一段时间,原来的情绪大多都会逐渐减轻,就不再是怒气,基本降到了“悲哀”或“遗憾”的水平,归于平静。于是变成“得,算了算了,没法子啊”。(偶尔)还觉得“仔细想想,说不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呢”。托它的福,人生的麻烦事肯定会大减,打架之类的事大概也不会干了。反之,有为数不多的情况,让我一再认定“为这事生气是理所当然”,就冷静地永远怒火中烧下去了。
从前,美国某电影导演想用雷蒙德·卡佛的小说原著拍一部电影,可在本国筹募不到资金,便想到日本找投资者,来向我打听:作为译者,能否助一臂之力?如今想来简直是无稽之谈。可当时日本正处于泡沫经济的巅峰,遍地都是钞票。
尽管我对这方面很陌生,而且和我个人没有丝毫的利害关系,然而卡佛不久前刚刚英年早逝,我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就把这件事跟周围的人大致说了一遍。某企业的一位大人物对这个企划很感兴趣,表示想见面聊聊。那是一家无人不知、正在拓展大型零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