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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宠光光崩解的金色光粒还在半空飘旋,那声没说完的“香肠”碎在风里;独孤博的魂骨碎晶混在血污里,碧绿色的魂力残响彻底消散;唐三的海神神装碎裂一地,海神之心崩解的蓝金光屑早已散尽,小舞疯了般想要冲上去,朱竹清拼尽全力才将她死死按住——嘉陵关的焦土上,每一寸都浸着至亲至友的血,每一缕风都裹着撕心裂肺的悲恸。
季星辰的光守真身死死绷着,神核虽震颤欲裂,却半点不敢散形。
上古邪神的骨锤还抵在光守神剑的剑脊上,煞气如毒蛇般攀援侵蚀,一旦真身解体,他与露重华都会被煞气瞬间吞噬,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将滔天悲恸压入神核,鎏金神瞳里翻涌着血与火,死死锁住眼前的邪神,指节攥得光守神剑嗡鸣不止。
就在这死寂的悲恸里,一道炸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开,震得战场上空的煞气都为之凝滞。
季无烬猛地挣脱封号斗罗的纠缠,玄色的光帝战甲崩裂成片片碎甲,嵌在皮肉里,血珠顺着甲缝喷涌,他却浑然不觉,赤红的瞳孔里只有苏婉儿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只有光光魂飞魄散的光屑,只有季星辰被邪神压制的狼狈。
他踏碎脚下焦土,每一步都踩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声嘶力竭的怒吼撞碎云层,一字一顿,带着噬骨焚心的恨:“杀我妻子!杀我儿神宠!伤我儿子!!!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冲破桎梏,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魂力暴涨到极致,暗金色的魂环不再是环绕流转,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朝着他的丹田魂核疯狂聚拢。
魂环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黄紫黑的光晕交织炸裂,光帝宗传承万年的禁术符文在他周身浮现,刻满神魂与经脉,每一道符文亮起,都抽走他一分生机。
“光帝秘法!!!献祭吾之神魂!祭光帝神灵!!!融环!!!”
季无烬的吼声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赴死的决绝。
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从发根到发梢,不过瞬息便覆上一层霜雪;英挺的面容迅速苍老,眼角爬满沟壑,额头皱起深纹,饱满的肌肤干瘪下去,露出嶙峋的骨相;周身的魂力化作金色光流,尽数汇入融合的魂环之中,连带着他的神魂本源,一丝不剩地剥离而出。
他转头望向唐昊,雪白的发丝被血风吹得狂舞,苍老的眼眸里藏着最后一丝托付,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昊哥!!!帮我照顾好星辰!!!”
目光又匆匆扫向光守神真身里的季星辰,那眼神里有父爱,有愧疚,有不舍,更有“父亲为你铺好复仇路”的决绝。
他没能陪季星辰重建光帝宗,没能守着苏婉儿安度余生,没能护住陪伴儿子的神宠,如今只能以神魂为薪,以魂环为火,燃尽一切,为儿子搏一丝生机。
神魂剥离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始终站得笔直。九枚魂环彻底融成一团璀璨的金色神焰,裹挟着他完整的神魂,化作千万道光丝,尽数涌入那柄布满豁口的光帝圣剑之中。
圣剑瞬间爆发出冲霄圣光,压过战场的紫黑煞气,豁口自动弥合,剑脊浮现出光帝宗上古神纹,神器威压席卷百里,连嘉陵关的城堞都在这威压下簌簌发抖。
季无烬的身躯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最后一缕神魂残响落在季星辰耳畔:“星辰,活下去,守好你想守的人……”
光屑尽数融入圣剑的刹那,圣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带着季无烬焚尽一切的恨意,朝着比比东轰然斩去!
比比东眸底煞气骤凝,罗刹魔镰横挡身前,紫黑罗刹神力尽数爆发,死灵归墟领域再度铺开,无数石化尸骸在神力下重新蠕动,却被圣剑的圣光瞬间净化成飞灰。
圣剑不避不让,径直撞向罗刹魔镰,神器碰撞的气浪掀飞十里焦土,天斗军与武魂帝国的士兵纷纷被震飞,连上古邪神都被迫后撤三步。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光帝圣剑没有操控者,全凭季无烬的残魂驱动,每一次劈砍、突刺、横削,都是神魂燃烧的代价。
圣光与罗刹煞气交织,金色光屑与紫黑血雾漫天飞舞,圣剑一次次劈碎比比东的防御,一次次刺穿她的神袍,却被罗刹神的不死神力一次次修复。
季无烬的残魂越来越淡,圣剑的圣光越来越暗,豁口重新浮现,裂纹爬满剑脊,可他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哪怕神魂只剩一丝,也要朝着比比东的要害斩去。
他要为苏婉儿复仇,为光光复仇,为所有被武魂殿屠戮的光帝宗弟子复仇,为被比比东逼入绝境的儿子劈开一条血路。
三个时辰里,他没有半分停歇,燃烧神魂,燃尽神骨,燃尽光帝宗最后的传承印记,直到圣剑再也承受不住神魂燃烧的力量,发出一声哀鸣。
“咔嚓——”
光帝圣剑崩碎成无数块金色碎片,从半空簌簌坠落,最后一缕季无烬的神魂残光,也随着圣剑碎裂,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比比东,只是左肩被圣光划开一道浅痕,紫黑神袍破损一角,不过是轻伤。
她垂眸看着肩头的伤口,罗刹神力缓缓愈合创口,紫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惋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何必呢,何必呢,本座也不想这样呀。”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圣剑碎片,扫过季无烬神魂消散的方向,最终落回被邪神牵制的光守神真身,指尖的罗刹魔镰微微震颤。
那些被逼迫的过往,那些刻入骨髓的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