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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向前走的, 流水也不会逆行,人生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前方。
被困在记忆里的一群人, 在记忆里错失良机,留下一个心结。而恰恰是这个结, 阻碍着心之所向, 解不开, 就只能在原地不停的循环。
所以去冲破这个坎, 让无法重置的过去,变成新生活的养料。
虔清予应下她的话,哄着她入睡后, 出门去了警局。
陵城冬夜雾气重, 他的车在跨海大桥上疾驰,心思却一个劲往过去的回忆里飘, 听到她提起那个暴雨日,心就不自觉下沉几分。
那个晌午偷偷拍下的照片和视频, 被虔清予打包成一个文件,他俩是真的打算去警局举报。
佟穗还想往陵水教务发送一份过去,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学生学风有多不端正。
文件成功发送后,如同石沉大海, 这事没了回音。
就在他们准备往警局投送时,收到了一份匿名短信。
【我知道你们是谁, 视频里的人不是陵水的学生, 陵水没有义务管这件事,你也最好不要想着越级举报, 到时候受到反噬, 连高考都别想参加。】
佟穗回家打开电脑看到这条信息时, 手都在抖。
从小安安稳稳,被佟甄教导着低调做人,按普通人的流程走过每个阶段。
再加之佟氏集团做的是亲民接地气的老品牌,群众基础扎实。但凡从她这捅出些什么丑闻,影响的就不止是佟甄的事业。
如果真像短信里所说,那她可能捅大篓子了。
她抱着电脑急敲虔清予的房门,“怎么办?我们的信息是不是泄露了?”
“别怕,恐吓短信也可以举报。”他冷静道。
虔清予帮她把电脑关机,安慰她没事,“我觉得这事,你应该找程因霜好好谈谈。让她告诉家长,上报学校,实在解决不了,就报警。”
或许真是被这个年纪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她才堪堪想起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被欺负的好朋友讨回公道,为了给被陷害的好朋友拿回参赛资格。
可她自顾自的做这些,当事人本人知道吗?当事人本人愿意让她这么做吗?
冷静下来,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恍然大悟。
第二天正赶上周末放假,佟穗特地约着程因霜一起回家。
放学时校门口的人群熙熙攘攘,她逆着人流往里探视,一个接一个,望穿了眼,也没瞧见程因霜的身影,直至人群疏散,她懈怠般叹了口气,想往反方向走。
一只手猝然拉住她的书包带子,劲松松的。
佟穗转过身,对上程因霜的眼神,她的脸侧,有一块淤青。
明明明艳大气的一张脸,被眼中的黯然盛满,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恹恹的。
她惊愕道:“你的脸?”
程因霜向下扣上她的手,自顾牵着她往前走,一路无言,直至走到她和程铮荣住了多年的地下室。
长廊昏暗,两侧贴满泛黄广告纸,耷拉着折下来。
顶端的灯摇摇晃晃,“哐”的一声,程因霜踢开里侧的一道门。
腐烂气味儿漫上来,往里一探,人行走带动的微风也卷起扑面而来的灰,猝不及防的蒙在她脸上。
她松开佟穗的手,把房间正中床上的被子铺散开,垫得厚厚的,坐上去,示意佟穗坐上来。
“叔叔呢?”佟穗撑着床沿坐上去,随口一问。
静默几秒,周遭只能听见蚊虫嗡嗡四处乱撞时,程因霜才咽了咽口水。
“死了。”
“什……什么?”她惊愕得睁大了双眼,从床沿滑落下来。
程因霜轻笑声,分不清是苦涩的笑还是嘲讽的笑。
“我爸这人,走错了一步,之后的路,就不走了。”她仰头环视周围,“那些来要债的,看见这个房子这么破,都懒得再来找他。他为了不连累我,喝农药自尽了。”
“霜霜……”
佟穗没经历过至亲的死亡,咚咚陪了她快十年即使呈现老态,却也永远朝气得围着她转。
生老病死于她而言,还太遥远。
“就在她们打我那天,我回去后处理我爸的后事,把他的骨灰埋在了妈妈旁边。他只给我留下冷冰冰的一沓钱,我特想知道他是怎么瞒着那群要债的留下的。”
程因霜捂住脸呜呜的哭,“我这人特别懦弱,恨死自己懦弱的这副样子,但是你不该为我做这么多,穗穗,我都知道。让我的人生就此烂下去,看不到头就看不到头,谁让我的开局,就是败笔。”
“不是这样的。”佟穗抱住她,“你很好你特别好,我当初就是被你身上的光芒吸引,才主动和你交朋友,别否认自己。”
月光冗长,照不进这间窄窄的破落昏暗的地下室里。
有些人的痛苦是没有办法共情的,因为差距,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起点的人生,我们因缘分相交,又因境遇而走向相离。
程因霜的泪滚落,模糊视线,因为太懂彼此,佟穗很怕她说出那句话。
“穗穗,你知道我遇到你,即使我们之间的认知差异太大,但我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我好羡慕你,而是,你能走进我生命里,好美好。”
“有的东西,我没有了就没有了,没关系,但你别扯进来,不值当。”
她哽咽着逼自己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们别做朋友了,你以后,就当不认识我这个人。”
佟穗不肯松手,她才不信什么狗屁定理,只是认定一个好朋友,就想走一辈子。
“过得去的,肯定过得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