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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架子。”李正南道。“鸟的个主席,就他那点儿墨水,也配叫主席?”高风向来看不上麦源,不是他粗,是他见不惯这些人的酸气,高风喜欢直来直去,吃喝是多大个事,嫖又是多大个事,干吗非要硬装出一副嘴脸?李正南接话道:“你还没见他跳舞那个样,嘴里说不跳,人却恨不得死在舞伴怀里。”
“真的?”高风忽然来了劲儿。
“还能假?那晚他对贺小丽,几次都动手动脚的。”李正南话说一半,猛觉失了口,噤住了。都怪这酒,看来谁也不是神仙。高风哑了哑,忽然说:
“那就给他来点儿实的,叫他显一回形。”
3
花这么大代价请采风团来,阳光绝不是没有目的的。高风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该花的钱恨不得跟你抢着花,不该花的,一个子儿你也甭想得到。“给我盯紧点儿!”他这么跟李正南说。李正南自然清楚,眼下高风有两样事要做,一是吴水政协换届,高风对副主席一职志在必得。这事本来已运作得差不多了,不久前事情突遇麻烦,有人对阳光的发家史不满,怀疑里面藏着许多猫腻,高风必须澄清。另一件事儿,吴水开发区已经立项,工程开工在即。这是块肥肉,很肥,市政府那边还未放出风声,建筑商之间就已争得头破血流了。这些年已渐渐退出房地产业的高风想卷土重来,而且胃口大得很,想一个人吞掉。
这事确实有难度,否则高风用不着请这些爷。作家是个特殊的圈子,这圈子啥鸟都有,别看平日他们闲着,无声无息,除了写点儿傻子才看的文字外,好像这个世界跟他们的存在没多大关系。但关键时候,这些鸟还能给你飞出一点响动,特别是文学院这帮鸟,他们吃着皇粮,有时候也干着皇事,而且手头拥有着皇家资源,他们要是齐刷刷喊一声,准能给你喊来一点意外。这是高风对作家的认识,虽说片面,却也暗藏着真理。身为副总的李正南自然清楚高风这意图。当然,高风有没有别的用意,或者还有什么事求着这帮鸟爷,李正南不得而知,他只是奉命行事,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对这帮鸟爷,李正南没兴趣,真的没兴趣。
这天下午,李正南拿着卡,挨房门儿送。这卡是阳光集团的一件秘密礼品,拿出来算是对作家们劳神劳心的额外补偿。阳光大厦拥有本市最豪华最开放的娱乐城,唱歌跳舞桑拿按摩一应俱全,只是费用高得吓人,拿着这卡就不一样,可以享受到很大优惠。吴水高层对这卡有一种特殊的叫法,叫黄卡。一则这卡真是黄色,金黄,另则拿了这卡,你不黄都不行。高层间互相走动,开起玩笑来免不了问一句,你卡了没?这卡便是指高风这卡。
这卡虽是黄色,却又分好几种颜色,金黄、淡黄、橘黄,颜色不同,享受到的内容也不同。李正南先是拿着卡,如此这般,跟麦源费了半天嘴皮。麦源这人真是麻烦,要就要,不要拉倒,偏是给你来一通大道理,说得他真成了庙里的佛爷,干净得都不用拿衣服遮。真要不给他,怕他会立刻跳起来走人。李正南跟麦源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肚子里有几个道道,心里恼着,嘴上却还得甜言蜜语,捎带着还要做一番自我剖析,弄得自己跟暗娼一样。一出门,就恨不得把卡给撕了。
麦源住九楼,他不住八楼,说自己不信那个邪,八怎么能叫发,岂有此理!六楼九楼都行。跟他同楼的是小洪跟老树,李正南扔下卡就走,说有空去下面放松放松,别累坏了身体。刘征和老胡住七楼,本来只安排了刘征一人,这也是别有用心的,知道这一伙人中,将来真正能出力写点儿东西的,怕就这个刘征了。没想半路里杀来个老胡,原想待一晚他就走,谁知到现在他也没走的意思。李正南看着给他俩准备的卡,心里似乎有点儿同情,却也一闪而过,没让它挡住自己的步伐。乐文住八楼,乐文的卡不用李正南送,一应事儿由贺小丽照应着,想必这阵儿,他早已将卡拿到手中。
当天夜里,就有人持卡到娱乐城找小姐,第二天李正南看到单子,心里恨恨地笑了笑。
按照分工,麦源跟刘征一个组,重点写一部反映阳光搏击市场的报告文学,稿子要是写好了,可以拿到省报发表,麦源很自信地说。小洪和老树各干各的,小洪说要写小说,将来在《西部文学》主打,作家老树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说题目已有了,这次重点是搜集素材,等把素材搞扎实,自然有戏。一听这口气,乐文就知道老树要另辟蹊径,定是想整一个剧本。这些年省内剧作家闹荒,几个剧团已经好些年没排出什么有影响的戏了,如果真要闹得好,说不定老树又能在剧作方面火一把,获个“五个一”什么的。乐文没给自己定任务,他不想有任务,他的任务就是把这帮爷引来,至于能不能出成果,就看高风的造化了。
当天下午,乐文跟高风有一次单独谈话。高风还是离不开乐文那部《阳光灿烂》,说他北京有个哥们儿,影视界挺棒的,想导乐文这部戏,演员都选好了,都是眼下火得要跳楼的角儿,就等乐文一句话,看能不能把本子给他。乐文照样是打哈哈,不说给也不说不给,急得高风自己要跳楼。末了,乐文话题一转,突然说:“给可以,不过你得跟我说实话,你个土财主,是不是惹出什么事了?”一句话惊得高风立刻绿了脸。“姓乐的,少拿乌鸦嘴咒我,你要动这种心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