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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脩,前几日就让御史台的人提走了,大人要审,得去向薛御史要人。”
杨枝眉头一皱:“何时提走的?”
“五日前的晚上。”
“御史衙门为何晚上来提人?”
谢知敬微微一怔,他原只是随口一答,没防备杨枝忽然问到这上面,顿了片刻,方道:“白天亦、亦来了,只是当时卫脩到庄子上点收租粮去了,没赶上,晚上遂又来了一趟。薛御史亲自带人来拿的。”
杨枝点点头,垂首呷了口茶,眸光停在厅前廊柱的一片碎光影上——说起来,她与薛穹已有半个多月未见了。
“好,我明白了。”
从太守府衙出来,杨枝让姜衍去御史衙门提人。姜衍很快回来,却道:“大人,御史衙门不肯放人,他们说咱们无权提人。”
杨枝脸色微微一沉,当即道:“走,本官亲自去一趟。”她自进南安后便换了男装,这一次干脆弃车骑马。走到二门边,忽然想起什么,停了步子,叫来书吏,问:“你既是南安人,在太守衙门里可有什么亲眷熟人?”
书吏老实道:“有个舅舅,在库房做事,不过只是个打杂的。”
此案牵扯银钱,必要与户房和库房打交道。他并不东拉西扯,直接提到了库房的舅舅。
杨枝若有所思着点头,掀袍出了门。
到得御史衙门,杨枝着人通报,说要找薛御史。整座衙门也不过三进的一座小院子,不及片刻,门房去而复返,道:“薛大人正在会客,大人不如改日再来。”
杨枝自门房神色中看出端倪,笑道:“薛大人既忙着,那我就在这里等大人。”
门房面上露出些许迟疑:“大人,薛大人这个客可能会会的比较久。”
“无妨,本官左右今日无事。”
南安城内一片烟水气,早上到时天色便一片清蒙蒙的。到了午后,日头干脆隐了大半边,杨枝在门房处坐了片刻,就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丝如幕,落到门前石阶上,有些许雨丝被微风打斜,吹入门房内。门房望着面前固执的少女,心内焦急,不自觉走动起来。
少女却只是微垂着眼睑,眉目沉静。眼见这雨落个没歇,一两刻也没有就停的意思,反而将越下越大,她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催问那客什么时候会完。
不知过了多久,衙内终于匆匆跑来一名小厮,手上撑着把雨伞,怀中还抱着一把:“杨大人,我们大人让您去内堂等候。”
“好。”杨枝没有多话,随小厮来到内堂。官仆立刻奉上茶果,虽不如谢知敬处的名贵,却也精致可口。此处风雨不入,透窗却一眼能赏到雨打芭蕉之景,另一侧是一丛修竹,倚着红廊,红绿相映,白瓦黑墙,雨珠落在上面,江南意韵十足。
杨枝便这么闲坐了一个下午,到了晚饭时刻,仍不提要走的事。官仆这才过来道:“我们大人今日留客用饭了,杨大人也要留下吃饭吗?”
不等她答,却笑着补了一句:“今日桑湖里才打上来几尾鲈鱼,杨大人要不要尝尝?还有才挖的荠菜,也正新鲜……这些个菜北地想必也有,只是有一样芦蒿,却是江南特有的风味,这时节才上。我们大人吃着格外喜欢,这几日厨子天天都备,杨大人也是北地来的,不若一起尝尝。”
这官仆并不知她在江南待过,但他方才说的几样,却实在勾起了她的馋虫。原本以为京城才是自己的故乡,却不曾想在此时此地倒泛起了几星乡思。
于是笑了笑,客气了一句:“就怕太过叨扰。”
“大人见外了。”官仆连忙道:“厨下又不是额外备菜,大人不嫌弃才好。”
话落行了一礼,便去催厨下备菜。不一时,几个时令小菜便端了上来,杨枝只夹了一筷子,心头便微微一动,这是……
南安最大的酒楼,尝珍馆的手艺?
她在尝珍馆帮过厨,此事也和薛穹说起过。她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尝珍馆的蒋师傅做的鲈鱼脍最好,还有荠菜春卷,炸的可香了,还有还有……
“那芦蒿……哦你没见过,是一种细长的菜竿,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味道。”
当日她道“什么时候一起去江州,我请你上尝珍馆品个遍。”
他笑着说“好”。
如今他们一起来了江州,却是这种方式。
屋外的雨仍在下,比日间小了一些。杨枝用完饭,官仆过来道:“杨大人,我们大人喝了点酒,现下觉得有些乏,已经歇下了,大人改日再来吧。”
杨枝并不多言,搁了筷子:“好,我明日再来。”
官仆眼皮一跳。
到了第二日,杨枝依言出现在御史衙门口。她昨夜回去又看了会卷宗,同时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申冬青也回来了,道:“领头闹事的书生叫温芳卿,薛御史一到,就逃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去了他家中,家中只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看那样子,只怕临盆之日不远了。那女人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哭,说是闹进太守衙门那天,温芳卿就没回过家。当日只怕大祸临门,这女人还祈祷他不要回来。谁成想,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生死都不知。眼看自己就要生了,这可如何是好?”
申冬青基本上是重复的温氏原话,杨枝垂着眉眼听他说完,忽然道:“将那温氏接到衙门来吧,交由香蒲好生照料。”
申冬青愣了一瞬,当即应诺。
回了房,香蒲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过来:“大人,太守衙门着人送来了些点心,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