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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跟着秦川一起来到顾家时, 秦棉和顾年峰两个人正在后花园里发生剧烈的争吵。而秦棉的身后,是已经被拆了一半的玻璃花房和满地狼藉的蔷薇花。
阳光折射下,林瑶的目光被微微刺痛着。那里, 曾是她小时候最放松的地方。
秦川也在看到眼前这一片景象时,微微加重了眼中的戾色。
顾年峰在这时看着看着秦棉说道:“秦棉,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秦棉没有任何犹豫, 看着顾年峰说道:“顾年峰,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今天,你要么让我把这个玻璃花房给拆了, 要么,就和我离婚。”
顾年峰的眉心紧蹙着,他站在那里,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除了这两个要求以外,我其它的都可以答应你。”
秦棉冷笑着:“你还可以答应我什么?你连这样一件事情都不能答应我,你还能答应我什么?”
顾年峰没有说话, 但他脸上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在林瑶的印象中,顾年峰向来是一个性格很温润的人, 作为江耀集团的二代继承人,他很少会对人发脾气,对自己的两任妻子都很好。当初顾瑾川的妈妈俞悦嫁给他的时候, 他知道这场婚姻并非俞悦所愿, 是为了家族利益的关系,所以为了哄俞悦高兴, 他特地斥巨资打造了这座玻璃花房, 里面栽种的全都是俞悦喜欢的蔷薇花。可俞悦还是在生下顾瑾川后的第一年选择自杀了。后来顾年峰认识了秦棉, 对秦棉也是极好的,几乎只要是秦棉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可是今天,他却强硬的站在秦棉面前,阻止她找人拆除那座为俞悦打造的玻璃花房。
但秦棉显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她看着顾年峰说道:“顾年峰,这些年来我和阿川受了多少委屈,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年峰喉结滚动,看着秦棉却说不出话来。
秦棉在这时继续说道:“当初他们俞家,先是设计毁了我的事业,后来又找来那个风水先生,逼得我不得不把刚出生的阿川送到国外去!”
“现在他们又故技重施,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来毁掉阿川的事业。”
“顾年峰,你不让我拆掉这个玻璃花房,不就是害怕顾瑾川回来会伤心吗?可你有没有想过,阿川他也会伤心的?”秦棉看着他问。
“他从小被送到国外,不能在我们的身边长大,现在又差点被俞家,毁了他这么多年来辛苦创下的事业!顾年峰,你可不可以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站在阿川的立场上,为他考虑一下?”
顾年峰如鲠在喉,看着秦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问题。拆掉玻璃花房,也许可以安抚秦棉此刻的情绪,安慰秦川这两天来受的委屈,可是顾瑾川回来以后该怎么办?这座玻璃花房,是俞悦生前最爱待的地方。所以顾瑾川小时候经常会去那里,对他来说,这座玻璃花房,是他唯一能感受到母亲的地方了。
两人之间变成了一场拉锯战,而秦棉,非要让顾年峰在今天做出一个选择来。
林瑶和秦川就站在不远处,林瑶听着秦棉的话,目光偷偷的看向秦川,只见他的脸上是一片平静。
对秦川来说,在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被送到国外的原因,在他亲眼看着秦棉松开自己的手,说他只是别人家孩子的那一刻,他对这个家,对他的爸爸妈妈,就已经不再抱任何期待了。
他看着秦棉说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他话落,秦棉就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中有些诧异。刚刚他和林瑶两个人来的时候,秦棉只顾着和顾年峰两个人争吵,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刻她看着秦川,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秦川在这时看着她,当初他被送到国外的时候,顾老爷子其实还给了秦棉一个选择:放弃顾太太的身份,和他一起去国外,顾家会保他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秦川不知道秦棉在听到这个条件时有没有犹豫过,他只知道,秦棉最后选择的,是留在国内,做顾太太;而他,则一个人被送到了国外。
他其实可以理解秦棉的选择,毕竟那个时候,她因为俞家的关系,事业尽毁。他能理解秦棉的恨,但在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真的期盼过:秦棉可以选择做他的母亲,而不是顾太太这个身份。
“阿川。”秦棉在这时看着他叫了一声,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秦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着她道:“不管你是想要拆掉玻璃花房,还是离婚,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也请你不要打着,做这些是为了我好的名义。”
秦棉听着秦川的话,双唇微微颤抖着。
顾年峰也在这时看着秦川叫了一声:“秦川。”他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烈日下,散落在地上的蔷薇花和玻璃碎片显得尤为刺眼。
林瑶还站在原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时穿了过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
转头,就看到顾老爷子在这时走了过来。他这两年因为生病的关系,脸色一直不大好看,此刻更是阴郁的有些吓人。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川,接着便看着顾年峰和秦棉两个人说道:“不就是个玻璃花房,拆了就拆了吧,用得着吵成这样子?”
秦棉没有说话,顾年峰在这时看着顾老爷子道:“可这玻璃花房,是瑾川最喜欢待的地方啊,他下
